再把右下角压进去。
最后把黄边露在外面。
“这样,停电也摸得到。”
陈守德猛地抬头。
“罗家那女人拿过这种条。”
所有人看向他。
陈守德撑着台阶站起来。
“她来问人的时候,手里拿过一张折起来的纸。纸边是黄的,跟你说的一样。她说医院让她等通知,可供电所说没这个人,外协队也说没这个人。”
韩麒问:“罗家那女人是谁?”
“我不知道全名。”陈守德说,“她说她姓叶,是罗工的妻子。”
许照微写下:叶姓女性,罗姓外协抢修工家属,持黄边折纸,待核。
韩麒把操作票和负荷卡全部封袋。
柜子最下层的黄黑胶带还没取。
胶带卷芯里的半张纸露出一角,上面有医院印章的一半。
技术员换了镊子,把半张纸抽出来。
纸很脆。
边缘像被水泡过,又被火烤干。
半张纸印着市二院急诊转运交接单:ZY-03,从南机后沟转到发电机房侧门,姓名栏写“待回”。
白瓷脸色一下白了。
陆沉立刻把黑马灯移开。
“不看了。”
白瓷没有退。
她摇头。
“我可以看这一张。”
“你可以不看。”
“我知道。”
“你也可以只看一眼。”
“我知道。”
她抬头,视线落在屏幕上。
“它不是我的。”
陆沉问:“确定?”
白瓷想了很久。
“不确定。”
她又说:
“所以不能认。”
陆沉点头。
“对。”
韩麒对记录仪说:“现场确认,白瓷未认领该转运条,未作身份确认。材料按无名待核处理。”
陆沉说:“相关转运条先列待本人核验,不并案,不代签。”
白瓷轻轻吐出一口气。
二楼旧调度室里,停钟忽然动了一下。
不是复走。
分针只往前滑了一格,停在二十三点十八分。
桌上的秒针跟着滚了半圈,碰到证物袋边缘,发出很轻的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