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令仪那边键盘声很快。
“这张票格式是真的。编号规则也对。但操作人、复核人空白,按正常规程无效。”
陈守德哑声道:“无效票不能执行。”
韩麒问:“如果执行了呢?”
陈守德闭上眼。
“那就是有人拿无效票送了电。”
陆沉说:“或者有人把有效票上的名字拿掉了。”
陈守德睁开眼。
他像被这句话戳中。
屏幕里,韩麒翻到第二张。
编号还是旧电调-临切-017。
第二张是临时负荷卡:南机后沟用于转运照明,23:09至23:26接入医院备用,三人通过后断开。
三个人。
院子里一片安静。
许照微缓慢重复:“三人通过,随后断开。”
白瓷忽然把书抱得更紧。
陆沉看向她。
“想起什么?”
白瓷把下巴压在书脊上。
“不是想起。”
“那是什么?”
“这个写法不对。”
韩麒立刻问:“哪里不对?”
白瓷盯着屏幕里的负荷卡。
“不该写人。”
她伸出两根手指,又收回去。
像怕自己数错。
“应该写三张。”
许照微问:“三张什么?”
白瓷垂下眼。
“转运条。”
这三个字出来,黑马灯火忽然贴了一下灯壁。
不亮。
只是贴住。
像里面有一层薄薄的灰被人按住。
陆沉没有追问。
韩麒也没有。
周令仪先开口:“我查医院旧系统。十七年前市二院后勤有一组备用电源运行记录,公开档里只有日汇总,没有分钟级。要调原始纸档。”
韩麒说:“调。”
许照微看着白瓷。
“你知道转运条怎么折?”
白瓷迟疑了一下。
她把书放低一点,用手指在封面上比了一个动作。
先对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