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照微记下沈月娥称收款人周玉莲为母亲,亲属关系待核。
汇款金额不大。
十八元六角。
备注栏压着折痕,只能看见两个字。
半月。
郑福堂早前的复印件与这张原件格式接近,邮电所章位置和金额却不同,收款人也分别是他嫂子与周玉莲。
韩麒看完,先说结论边界。
“两张汇款单都只能证明,有人以o17名义给不同收款人寄过钱。不能证明汇款人身份,不能证明收款人与事故人员对应。”
沈月娥点头。
“我知道。”
她声音哑。
“我妈也知道。她去南机问过,人家让她去桥北。桥北说,我爸那天没派出去。后来桥北没了,她又去南机,南机给了她一张纸。”
她从布包夹层里拿出第二张纸。
纸比汇款单新。
抬头是南机二厂劳资科。
查询结果只有一行。
查无此人。
日期在事故后第四年。
韩麒问“这张纸您愿意提供拍照吗?”
沈月娥说“拍。”
她又补了一句。
“不拿走。”
“不拿走。”
汇款单和查询纸隔着透明垫板完成拍摄留痕。
厂门里一直没响的广播忽然接上。
“查询完毕。”
“查无此人。”
“汇款已达。”
“手续结清。”
门岗考勤钟吐出领款栏工号o17,收款已达,状态离岗。
沈月娥脸色白了。
“离什么岗?”
她往厂门方向看了一眼,又马上收回视线。
“我妈等了他半辈子。”
广播口回答她。
“款项到户。”
“家属确认。”
“人员销项。”
韩麒冷声说“她没有确认。”
沈月娥把手按在布包上。
“我没有。”
她说得很快,又慢慢重复一遍。
“我没有确认我爸死了,也没有确认他下班了。我只确认这张钱到过我家。”
许照微逐字写下,读给沈月娥确认。
“对。”
白瓷站在陆沉身边,一直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