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把孩子放到木板上。”
“那板子在往我脚边靠。”
陆沉抬手。
黑马灯火向1o1门口压下去。
“住户可留。”
火苗贴着屏幕边缘,墙上的甲一床像被热气熏过,退回门缝里半寸。
但木板没有完全消失。
门内女人喘得很急。
白瓷抱着饭盒,忽然往后退了一步。
她脚下没有床。
可她身后地面浮出一个白色小牌。
家属儿童床。
小牌上的字很旧,像从别人的登记簿里挖出来的。
饭盒磕到她怀里,出闷响。
陆沉看见了。
韩麒也看见了。
没人先喊她过去。
没人问她是谁家的孩子。
白瓷低头看着那块牌。
脸色一点点白下去。
旧喇叭口在监控里沙沙响。
“儿童随家属。”
“儿童不得占正式床位。”
“儿童熄灯后不得在楼道逗留。”
白瓷的手指抠住饭盒边缘。
“我不睡那个。”
她的声音很轻。
却比喇叭里的字硬。
陆沉没有替她说姓。
也没有把她拉到自己身后。
他只是把黑马灯往她脚边一放。
“你自己说。”
白瓷盯着小牌。
“我不是随住。”
小牌暗了一下。
旧喇叭停了半拍。
“无正式床位。”
白瓷抬起头。
“那我就不归床。”
饭盒里的旧饭票轻轻响了一声。
像有人在很远的地方把纸夹进书页。
黑马灯壁上浮出一行字。
自报有效。
不作附属。
拒绝归床,不等于无人可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