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道里的人说的。”
“不盖就不算走。”
韩麒马上让周令仪另列记忆片段,来源不明,不得作为现场指令。
郑福堂坐不住了。
“我去楼下看看。”
韩麒直接挡在他面前。
“你不去。”
“我家属在那栋楼住过!”
“所以你更不能去。”
郑福堂的眼睛一下红了。
韩麒没有放软声音。
“它现在要的就是和厂有关的人。你过去,它就多一个能打卡的人。”
郑福堂的手停在半空,最后慢慢放下。
邓长贵低声说“以前下班也是这样,卡一打,人才算出来。”
许照微看向他。
“你说的是正常考勤?”
“正常的时候是正常。”
邓长贵看着监控里的卡槽。
“出事那晚不正常。有人到处喊,先签,先盖,先把下班弄完。”
罗建民猛地抬头。
“我没签。”
韩麒说“没人说你签了。”
罗建民的呼吸又乱了几下。
“他们拿着表跑,问哪个班还有人没出来。后来又说人都走了,卡都打了。”
许照微没有追问姓名,只把罗建民的话拆成三栏有人持表,有人催签,有人宣称全员已走。
陆沉看着第三栏。
全员已走。
四个字比夜里的厂门还冷。
样板间画面忽然推进。
不是摄像头在动。
黑门自己往前挪了半尺。
黄线贴着地面抖了一下,像把屋里和厂区所有出口连在一张看不见的纸上。
门上两个白字变淡,字下面出现一排更小的字佩戴者可离厂,未佩戴者请补领。
玻璃柜里的黄色安全帽轻轻转向门口。
帽内那张白色QZ-17标签对准镜头。
陈秀兰骂道“它还想让人戴。”
陆沉没有看帽子。
他看黑门。
“它不是让人走。”
韩麒问“那是什么?”
陆沉把黑马灯提起来,灯底没有离桌太高。
“它要一个能写进表里的人。”
灯火往黄线方向压过去。
黑门没有开。
门缝却亮出一条白边。
周令仪立刻放大画面。
“能看到里面。”
韩麒说“只看。”
陆沉把手停在灯柄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