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线电里有几秒杂音。
随后,对面念
“班次夜。”
“工号o17-3。”
“状态未交接。”
“去向宿舍二号楼。”
“备注随班长确认。”
门卫室外的人都静了一下,楼上几扇窗后的脸也缩回去,只剩窗帘缝里一点白的光。
赵海平跟到这里,本来站在社区工作人员后面。听见最后一行,他下意识看向楼上。
二号楼一共六层。
外墙贴着已经脱落的白瓷砖。
阳台上有旧花盆、晾衣杆和几只不用的蜂窝煤炉。
很多窗户关着。
也有几扇窗后站着人。
没人说话。
韩麒没有抬头喊。
他让民警挨户联系。
“先找罗建民本人。不要围观,不要带他下楼。确认身体情况,确认是否愿意见。”
许照微翻开旧厂资料。
“罗建民一车间钳工,后来当过班组长。”
她指着一张泛黄的照片。
照片里,十几个人站在车间门口。
每个人都穿蓝工装。
罗建民在第二排。
瘦。
眼睛不看镜头。
他的胸口别着工牌。
看不清工号。
白瓷却盯着照片最边上的一个人。
那个人只有半张脸,被另一个工人挡住。
胸口没有工牌。
只夹着一片蓝纸。
许照微注意到她的视线,轻轻把照片往她那边转。
“你认得?”
白瓷摇头。
“他站不到前面。”
“为什么?”
“不是正式的人。”
这句话一出口,窗台下的座机又响了一声。
只有一声。
叮。
像有人在里面敲了个勾。
周令仪抬头。
“厂门那边又有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