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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门岗考勤钟（第3页）

厂门现场把新照片传过来。

纸带比上一截长。

边缘有红黑套印线。

但纸质不是新的。

许照微一看就皱眉。

“这不是打印出来的新纸。”

韩麒问“怎么看？”

“纸边有油渍旧渗，红线氧化。要么是旧纸卷一直在机器里，要么是旧纸带重新被吐出来。”

周令仪把图片放大。

“现场考勤钟没有通市电。热成像显示它有温度，但电表箱没负载。”

韩麒说“也就是说，它不是正常设备打印。”

“不是。”

周令仪把第一截纸带和新纸带叠到屏幕上。

两张纸的打孔边完全一致。

“同一卷纸。”

她停了一下。

“或者同一段时间买的耗材。型号是老式机械考勤钟用的双孔纸带。厂里库存记录最后一次采购，是一九九八年十二月。”

如果这截纸带真在门岗机器里卡了二十多年，就不可能是现在才打印；它本该早被取走、登记、签字，封进档案袋。

赵海平低声说“二十多年了。”

林抱朴没跟进楼道，只站在门卫室外的槐树下。

他听见这句，才开口。

“有些账不是现在才写。”

韩麒看他。

林抱朴把眼神挪开。

“但现在有人想让你们补。”

陆沉一直没有说话。

他看着门卫室桌上的值班簿。

簿子封皮已经硬。

上面写着

南机二厂宿舍二号楼。

门卫交接簿。

最后一页夹着半张复写纸。

复写纸上没有完整字。

只有被压出来的印痕。

韩麒让技侦用斜光照。

斜光从纸面扫过去时，凹痕一层一层浮出来，像有人隔着很多年还在用笔尖往下压，越是空白的地方，压痕越深。

字一点点显出来。

罗建民。

沈长根。

外协临修。

后面的名字还是没有。

但在空白旁边，有一个很浅的圆印。

像餐券章。

白瓷忽然伸手，隔着警戒线指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