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舍二号楼的门卫室在小区最外侧。
铁皮屋顶塌了一角,雨水沿着墙根流进门槛,地上积着一层黑灰。
窗台下面的灰色座机还在响。
听筒歪着。
线从机身后面拖出来,断在墙角。
断口已经绿。
不像刚断。
可铃声一声一声从里面出来。
叮铃。
叮铃。
民警先把门卫室外面拉了线。
韩麒没有让陆沉靠近电话。
“先拍。”
技侦绕着窗子拍了三圈。
电话线。
窗台灰尘。
门锁。
地上脚印。
桌面值班簿。
每一样都拍完,韩麒才让周令仪把便携设备放到门外石墩上。
“不接电话。只查线路。”
这句话不是给周令仪一个人听,也是说给楼上那些没开灯的窗户听今天没有人会为了省事接起一只断线座机,也没有人会把一声铃响当成可以补手续的同意。
周令仪接入探针,屏幕上跳出一串空白。
“没有市话。”
她又换了一个接口。
“也没有小区内线。”
断线的座机继续响。
白瓷站在陆沉身后,饭盒贴着胸口。
她听着那声音,眉头一点点皱起来。
“不是喊人接。”
陆沉问“那是喊什么?”
白瓷想了很久。
“点到。”
那部座机忽然停了。
同一秒,旧城南路方向传来一声很轻的咔响。
声音不该传这么远。
可所有人都听见了。
像门岗里的考勤钟隔着一整片老厂区转了一格。
韩麒按住对讲机。
“厂门现场,回报。”
对面很快答。
“门岗考勤钟再次动作。未接触。纸口吐出新纸带一截。”
韩麒问“内容?”
“长焦正在放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