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马灯的火往前倾。
陆沉没有立刻走。
他把登记册打开。
上面的墨迹还很新。
问门不得逼名。
他又写
旧门不得代答。
字落下,一排门框同时轻轻一颤。
不是开。
是许多被绷紧的东西松了一口气。
周令仪屏幕上的噪声也降了一截。
“有反应。”
韩麒说“记录。”
许照微已经在写。
她的笔尖划过纸面时,左侧一只塑料箱忽然响了一下。
咚。
很轻。
像有人在箱子里用指节敲门。
韩麒手电立刻压过去。
箱子标签写着
废弃门锁a-o3。
周令仪打开箱盖。
里面全是锁芯。
老式铜锁、球形锁芯、防盗门锁体、指纹锁残件,混在一起。
最上面有一只旧铜锁。
锁舌半吐。
锁眼里塞着一小片黑布。
陆沉看见那块黑布,呼吸停了一瞬。
不是因为旧。
是因为那布料他认得。
回春铺最里层柜子里,还压着一件同样料子的旧工作服。
他父亲当年修遗物时,常穿那种黑布围裙。
韩麒注意到他的神色。
“认识?”
陆沉没有碰。
“像我家的布。”
许照微抬头。
“你父亲的?”
“不能确定。”
他把这句话说得很硬。
硬得像在对自己下命令。
周令仪用镊子把黑布夹出,放进物证袋。
她又取出一只新的证物袋,把旧铜锁单独封存,袋面写明“旧锁,年代与来源待鉴定;黑布另袋”。旁边拾音片上的红点仍在闪,她没有把它和黑布放在一起。
黑布离开锁眼的一瞬,那只旧铜锁自己响了三下。
笃。
笃笃。
陆沉猛地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