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麒也看向他。
“怎么?”
陆沉盯着锁。
“再响一次。”
铜锁没有动。
整片门阵却像听见了什么,齐齐安静下来。
连拾音片上的红点都暗了一拍。
许照微压低声音。
“那是什么?”
陆沉没有马上答。
很多年以前,回春铺后门坏过一次。
半夜有人来敲。
他那时还小,躲在柜台后,听见父亲在门外敲三下。
第一下慢。
后两下快。
母亲在屋里低声说
“是自己人。”
那不是暗号。
至少父母从没告诉过他那是暗号。
可十七年后,地下二层一只塞着黑布的旧铜锁,用同样的节奏敲了一遍。那只是交叉线索,不是同源结论。
陆沉把这个回忆压下去。
他说“我父母以前这样敲过门。”
韩麒的表情立刻变了。
不是惊讶。
是把一个旧案证据放回案板上的那种沉。
“具体节奏。”
陆沉在登记册空白处画。
一。
二三。
慢。
快快。
许照微把节奏抄进记录,同时注明父母线只有黑布、旧铜锁和童年敲门记忆;秦舟线目前只由近两年接线、拾音片和维修卡构成。现有证据只能证明秦舟把新设备接到了更老的门仓上,不能证明陆沉父母曾参与温既白的系统。
周令仪把收音笔放到铜锁旁,却把秦舟近两年的维修卡、QZ-17接线和拾音片另装一袋。
“再试一次?”
陆沉摇头。
“不能逼它。”
他说完,自己都觉得这句话不只是在说锁。
黑马灯火苗贴着灯芯转了一圈。
像有人从很远的地方吹了一口气。
右边门框尽头忽然亮起一块门牌。
不是七栋的。
也不是刚才那块旧路牌。
门牌上只有两个字
归巢。
下面是一行小字
测试对象已入场。
韩麒立刻抬枪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