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抱朴看着白瓷。
“盼。”
白瓷脸上的血色一点点退下去。
她下意识去摸书包带。
灰绿色旧书包被她抱在胸前,边角磨得白。
林抱朴没有把话说死。
半个“盼”只能当线索,不能替任何人补成旧席。
他只是说
“我把她交给无灯巷一个收旧货的女人。后来我再去找,人已经不在了。那女人说,有人拿旧账来换,孩子被带走了。”
陆沉心里一沉。
旧账。
温既白。
或者更早。
白瓷问“你为什么不继续找?”
林抱朴张了张嘴。
这一次,他没有找借口。
“因为我怕。”
祠堂里安静下来。
连纸客的敲碗声都停了。
林抱朴把旧庙会牌挂回腰间,手指却一直没松。
“我怕一找,就要承认何盼还在里面。我怕一承认,就得回去。我那时候只想活。”
金拴忽然哭了。
一个四五十岁的男人,哭得像被水呛住。
“我也怕。”
韩麒冷冷说“怕不是免责。”
金拴用力点头。
“不是。”
他哆嗦着抬手,指向后堂。
“里面第三排,左边两个袋子不是旧河骸。是去年桥洞口挖出来的。罗建成说按旧席先放着,等七月十五换新席。段启明的人夜里拉车,程又兰让我们别关备用节点,说留着做活动彩蛋。”
周令仪骂了一声。
“彩蛋?”
韩麒问“名单在哪?”
金拴抖得更厉害。
“后堂柜子里。有一本座次簿,还有移动硬盘。硬盘是程又兰放的。”
门缝里的水猛地上涨。
纸牌“林盼”从桌下飞出,贴向林抱朴胸口。
陆沉提灯去挡。
黑马灯刚碰到纸牌,掌心那道“未还”裂纹就疼了一下。
门债也在看。
林抱朴忽然按住陆沉手腕。
“别替我挡。”
陆沉皱眉。
“你想坐?”
“我想还一点。”
林抱朴往前一步。
红纸牌贴上他的胸口,字迹迅往肉里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