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守灯。”
“我守门。”
林抱朴说。
“何盼把孩子一个个往外推。她不让我回头,说回头就会被水点名。可后堂里还有哭声。”
他的喉结动了一下。
“我回了半次头。”
红灯笼全都暗了一瞬。
半次。
这个词像被祠堂嚼了一遍。
后堂门开了一条细缝。
水从缝里流出来,带出一片泡烂的作业纸。纸上写着小学生歪歪扭扭的字
防汛演练。
不推人。
不抢门。
听何老师的话。
白瓷伸手想捡。
陆沉拦住她,自己戴上证物手套,把纸夹进袋里。
纸进袋后,水声小了一点。
像有人终于喘上气。
林抱朴继续说
“我背出来一个孩子。”
金拴忽然抬头。
“哪个?”
林抱朴看他。
“你现在问哪个?”
金拴嘴唇哆嗦。
“我那时候在外面。我只看见你跑出来。罗建成他爸说,活出来的都别再进去。再进去,祠堂就要塌。”
“祠堂没塌。”
林抱朴声音很轻。
“是他们把门关了。”
后堂里,纸客开始敲桌。
一声一声。
像在催他入席。
白瓷手背上的“盼”字亮了一下。
她盯着林抱朴。
“那个孩子是谁?”
林抱朴没有立刻回答。
他看向她手里的旧木梳。
“我不知道她后来的名字。”
白瓷愣住。
“你怎么会不知道?”
“因为她醒来以后,不会说自己的名字。”
林抱朴声音哑。
“她手里攥着一块碎瓷,瓷片上有半个字。何盼在后面喊,让我别把她送回旧河村。”
白瓷的旧木梳轻轻响了一声。
陆沉问“半个什么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