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难看。
“韩警官,你真会扎人。”
韩麒说“我只问一遍。林盼是谁?”
后堂里所有课桌同时响了一声。
像一整个教室的人把凳子拖开。
林抱朴闭了闭眼。
“我。”
白瓷抱着旧木梳,指节白。
“你不是说,林盼也没死?”
“没死。”
林抱朴睁开眼。
“死的是别人给这个名字安排的席。”
门上的红纸忽然往外渗水。
水滴落在地上,变成一个又一个很小的脚印。脚印从后堂往外走,经过林抱朴脚边,又在白瓷面前停住。
白瓷低头。
脚印只有半个。
像孩子的脚。
林抱朴声音低下去。
“九八年那晚,旧河涨水。学校本来已经放假,何盼把几个没来得及回家的孩子留在教室。村里人说祠堂高,让她把孩子带来避水。”
金拴靠在纸人手里,嘴唇抖。
“是这样。”
韩麒看向他。
金拴不敢看韩麒。
“我爸他们说祠堂高。其实祠堂后面有旧水口,水从后堂先灌。”
许照微的相机快门声停了一下。
“他们知道?”
金拴不说话。
林抱朴替他说了。
“知道。”
后堂里响起粉笔划黑板的声音。
刺啦。
门缝里浮出一块黑板。
黑板上有几行字。
值夜
林盼。
送水
金拴。
看门
罗家。
韩麒立刻说“拍。”
许照微换了角度,连拍三张。
黑板上的字开始被水冲散。
周令仪低声说“录到了。”
林抱朴一直看着“值夜”那两个字。
“那时候我不懂什么司夜人,只知道晚上要看门。旧河村有规矩,喜宴、丧宴、祠堂避水,都得有一个人守最后一盏灯。灯灭了,门就关。”
陆沉想起祠堂外那张司夜人空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