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皇后在旁边轻轻拍了拍他的背:“莫激动,莫激动,仔细手疼。”
朱元璋这才发现刚才那一巴掌拍得确实有点狠,大腿上火辣辣的,但他顾不上这个,继续盯着天幕,眼睛都不眨一下。
“咱就说,咱当年打陈友谅、打张士诚,也没这么费劲。十四年啊,那些人硬是扛下来了,硬是把鬼子熬死了!”
马皇后点点头:“是啊,不容易。”
朱元璋忽然想到什么,扭头问旁边的文臣:“哎,你们说,要是咱大明的军队,遇上那鬼子,能打赢不?”
文臣们面面相觑,这个问题,不好答啊。
说能打赢吧,万一陛下当真了,回头让他们练兵去打鬼子咋整?说打不赢吧,那不是打陛下的脸吗?
一个胆子大的老臣小心翼翼地说:“陛下,这个不太好比。咱大明的军队,那是……”
朱元璋摆摆手:“行了行了,别拍马屁。咱自己心里有数。咱大明的军队真要遇上那些不要命的鬼子,也够呛。”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不过咱大明的百姓,应该也能扛。咱大明的百姓,也不是好欺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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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读书人,心里头五味杂陈。
他们高兴,为文明的延续高兴,为正义的胜利高兴。但天幕上那些画面,也让他们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那些普通老百姓,那些妇女,那些娃娃,在胜利里头出了那么大的力,起了那么大的作用。这跟他们读了半辈子的“士为四民之首”,有点对不上。
救国存亡,匹夫匹妇都能当英雄。
“天下兴亡,匹夫有责。”一位老儒喃喃自语,第一次真切感受到这句话的分量,不是写在纸上的,是刻在骨子里的。
他旁边的小孙子仰头问:“爷爷,什么叫匹夫?”
老儒低头看着孙子,沉默了一会儿,说:“就是像你这样的人。”
小孙子眨眨眼:“我才七岁。”
老儒说:“七岁也是匹夫。长大了,也要记得,天下兴亡,匹夫有责。”
小孙子似懂非懂,但还是用力点点头。然后问:“那爷爷你也是匹夫吗?”
老儒愣了一下,忽然笑了:“对,爷爷也是匹夫。”
这一刻,他忽然觉得,“匹夫”这俩字,没那么难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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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受震撼的,依然是千千万万的普通百姓。
茶馆里,许多人早已泪流满面,泣不成声。他们为后世同胞遭受的苦难而痛,更为他们最终的胜利而哭。
“赢了……真的赢了……”
“十四年啊……多少条命填进去……”
“咱们省,出了那么多人……死那么多……”
“值了!值了!那些牺牲的娃娃,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