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没?广播里说‘无条件投降’!不是‘终战’!是投降!磕头认罪的投降!”
一个年轻人突然站起来,举起手中的茶杯,对着天幕,声音哽咽:“敬先烈!”
所有人都站起来,举杯,对着天幕:“敬先烈!”
茶馆老板在旁边抹着眼泪,心里却在盘算:今天这茶水钱怕是收不回来了,算了算了,就当请先烈们喝茶了。
田间地头,老农们停下手中的活计,抹着眼泪:“这下后世娃娃们能过安生日子了吧?”
一个老农抹完眼泪,忽然想起什么,扭头问旁边的儿子:“哎,你说后世的庄稼,是不是长得比咱的好?”
儿子愣了一下:“应该……是吧?”
老农点点头:“那就好,那就好。咱这破地,一亩打不了几斗,后世的娃,应该能吃上饱饭。”
深闺中的妇人,搂着孩子,低声啜泣,既为那些牺牲的巾帼,也为这来之不易的和平曙光。
几乎所有观看天幕的人,都从这场漫长而惨烈的胜利中,汲取到了几个深刻的认知:
外侮之患,亡国之痛,刻骨铭心。
倭寇之凶残暴虐,必须永世警惕。
胜利的果实,是用血肉堆积而成,无比珍贵。没有唾手可得的胜利,只有前赴后继的牺牲。
民族危亡之际,无分男女老幼,皆有其责,皆可为国奉献。那股最终汇聚成胜利洪流的力量,来自每一个平凡的个体。
当胜利终于来临时,那喜悦足以冲刷一切苦难,那是对所有牺牲者最好的告慰。这让他们对“胜利”的意义,有了超越单纯战果的、情感上的深切共鸣。
小剑灵所感受到的那股温暖、明亮、充满希望的新生力量,似乎也透过天幕,隐隐感染了各朝时空。
虽然他们的现实依旧如故,但心中某些坚硬的东西彷佛被那胜利的欢呼和泪水所软化,某种关于“不屈”、“抗争”、“胜利”与“希望”的种子,已然埋下,在历史的暗流中,静待着或许永远不会到来、却又永远存在于人心深处的、发芽的那一天。
而关于倭国第一次的含糊其辞与第二次正式“无条件投降”的对比,也让各朝有识之士暗自凛然。
敌人不会轻易认输,即便穷途末路,也会玩弄文字游戏,试图保留余地。唯有将其彻底打垮,逼其明确认罪投降,才是真正的胜利。
这,或许是天幕在这场欢庆之外,留给后人的另一重冰冷警示。
¥
时间又过了一个月,观看天幕的人都在想倭国已经战败了,后世的娃是不是应该过上好日子了的时候,已经开始畅享后世的生活是怎样的,战后重建是怎样的。
街头巷尾,人们见面打招呼都变了。
“诶,你说后世那日子,现在该过好了吧?”
“那必须的!鬼子都投降了,还能不好?”
“我寻思着,他们现在应该顿顿吃白面馒头,想吃多少吃多少。”
有人畅想后世的生活,眼睛里冒着光:“我估摸着,后世的娃都能念书,不用像咱们家二狗子,七八岁就得下地干活。”
“肯定能!你没见天幕上那些学生,一个个戴着眼镜,斯斯文文的,那叫啥?西南联大!听着就气派!”
“也不知道咱们这儿几百年后啥样……”
“反正肯定比现在强!那些当兵的用命换的,能不强吗?”
有人想得更远,声音压低了,带着点小心翼翼的希望:“你们说……后世还打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