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第439章 族谱C位出道清明独占头香（第1页）

就刚才那么个拳头大小的玩意儿，要是扔进匈奴骑兵堆里，算准了时辰，在马蹄声最密集的地方“轰”地炸开……那场面，铁片碎石乱飞，人仰马翻，光是想想都让人头皮发麻。

“好！太好了！”

她连声称赞，目光灼灼地看向韩方士和其他围拢过来、脸上混合着疲惫、紧张和一丝成就感的方士们。

“诸位辛苦了，这可是天大的功劳！我回去就跟陛下说，重赏！必须重赏！到时候加官进爵，光宗耀祖，你们家祠堂的牌位都得往后挪挪，给你们腾地方！”

这话说得有点夸张，但听着痛快。

谁能拒绝“族谱C位出道、清明独占头香”的终极诱惑啊？

那可是能让祖宗在底下都挺直腰板、逢鬼便吹的荣耀！

韩方士赶紧领着众人躬身，嘴里说着“不敢当”、“分内之事”，可那腰弯得再低，也挡不住眼里那点子得意。

那是一种“老子搞出了不得了的东西”的骄傲，藏都藏不住。

被逼着走上这条路，日夜与危险为伴，但亲眼见证自己弄出的东西竟有如此可控的威力，那种奇异的、近乎创造般的成就感，似乎正慢慢抵消最初的恐惧与抵触。

有个年轻方士，看着也就二十出头，脸上黑一道白一道的，憋不住小声嘀咕：

“其实吧……比炼丹有意思多了，炼丹那玩意儿，蹲炉子前头三年五载，屁动静没有。这个好，点着了就能听响，痛快！”

旁边一个年长的赶紧瞪他：“闭嘴！让公主听见像什么话！咱们是方士，是求长生的，怎么能说这种话！”

年轻方士缩了缩脖子，嘴里嘟嘟囔囔：“长生……咱们这不是助人‘长生’，早登极乐么？专业送人上天，服务到家那种。”

声音虽小，但周围几个人都听见了，想笑又不敢笑，憋得脸都红了。

璇玑“噗嗤”一声笑出来。

她又仔细询问了原料配比、引线制作、安全措施等细节，叮嘱他们务必谨慎，宁可慢些，也要稳些。

主要是万一他们都飞升了，这活儿谁干？再抓一批方士来，又得从头教，多耽误工夫。

韩方士连忙点头：“公主放心，我们现在都小心着呢。每个新配方，都先拿兔子试，就是可怜那些兔子了，这俩月都炸没好几笼了。”

他说着说着，自己也觉得好笑：“以前炼丹是求长生，现在倒好，天天送兔子上天。我估摸着，兔子们要是有灵，得在黄泉路上抱团骂我们缺德，下辈子投胎再也不当兔子了。”

离开工坊时，璇玑心情澎湃，几乎能听见历史车轮加速滚动的轰隆声。

她得立刻回宫，向陛下详细禀报。

这火药真的开始展现出它可怕而迷人的獠牙了。

大秦的刀锋，正在淬链出前所未有的寒芒。

从西郊工坊回来的路上，璇玑的心跳就没平复过。

马车轱辘压在官道上的声音，都像是那一声“轰”的回响，在她脑子里反覆激荡。

她没回自己住处，直接去了章台宫。

夕阳的余晖给巍峨的宫阙镀上一层金边，沉静肃穆，但璇玑心里揣着一团火，脚步都比平时快了几分。

内侍通传后，她踮着脚尖，轻手轻脚走进殿里。

一半是怕打扰陛下批奏章，一半是怕自己脸上笑容太灿烂，显得不够稳重。

好歹是公主，得有点样子。

嬴政果然还在御案后头。

不过，他似乎刚放下笔，正按着眉心，眉宇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倦色。

虽正值壮年，但天天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案头上堆的奏折比人都高，铁打的身子也扛不住这么造啊。

璇玑看着，心里那点因为火药突破而雀跃的心情，莫名地掺进了一丝柔软的心疼。

“陛下。”她规规矩矩行礼，声音却比平时亮。

嬴政抬眼看她，目光在她因为赶路而微红的脸颊上顿了顿。

“从西郊回来？如何？”

他声音平稳，听不出情绪，但璇玑敏锐地捕捉到他眼神里一闪而过的关注。

陛下对这火药的事，嘴上从来不说什么，心里可在意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