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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8章 果然爆炸就是艺术啊（第1页）

转眼又是两个月。

这日，从火器坊紧急传回宫里的消息，让璇玑再也坐不住了。

“公主！火器坊急报！”

璇玑从书案后抬起头，眼睛一亮：“怎么说？”

来报信的是少府派来的小吏，脸上压不住兴奋，却也带着一丝后怕：“回禀公主，坊内主事的方士呈报，他们……他们成了！”

“成了？”璇玑霍地站起身，“什么成了？说清楚！”

小吏缓了口气，语速飞快，“坊内主事的方士呈报，经过反覆试验，他们已初步掌握了控制火药爆燃时机的法门。通过调整引信材料、长度和包裹方式，现在基本能做到想让它在离手后大致某个时刻炸，就能在那个时刻炸响，虽然爆炸的规模、威力大小还不太稳定，时大时小，但这‘何时炸’的关窍，说是摸到门路了。”

璇玑霍地站起身，心跳如擂鼓。

能控制引爆时机！

这简直是里程碑式的突破！

从不可控的意外爆炸，到可控的武器，这中间是天堑。

没想到这群被逼上梁山的方士老哥们，还真给搞出来了。

“陛下知道了吗？”她急问。

“消息已第一时间呈报章台宫了。”

璇玑哪里还坐得住。

璇玑哪里还坐得住，立刻请了令，带上几名可靠侍卫和内官，乘着马车，急匆匆出咸阳西门，直奔那戒严的工坊而去。

她必须亲眼看看这个重大突破。

工坊外围的守卫比上次来时更加森严，岗哨林立，锐士的眼神如鹰隼般扫过所有接近的人和车。

验明身份符节后，那厚重的包铁木门才在沉闷的“嘎吱”声中缓缓打开。

一股混合着硝石、硫磺、木炭燃烧后的特殊气味扑面而来，不算好闻，却让璇玑精神一振。

这是“进步”的味道。

坊内是一片忙碌景象，但秩序井然。

穿着灰色工服的方士们在不同的区域忙碌着。

有的在小心地研磨原料，有的在称量配比，有的在院子里空地上，远远地用长杆摆弄着什么。

主事的方士姓韩，是个中年人，以前在燕地以炼丹和看风水闻名。此刻他脸上带着烟火色，眼底有血丝，但神情却有种奇异的专注，甚至……一丝属于技术狂人的亢奋？

看到璇玑在内官侍卫簇拥下进来，他连忙上前行礼，态度恭敬，却难掩那点“快看我们搞出了什么好东西”的炫耀。

“公主请看，”

韩方士引着璇玑来到一处特意清理出的试验场，指着远处几十步外一个土坑，“那是我们最新试制的炸药包，用了新配的引线。”

只见一个用油纸和麻布紧紧包裹、约莫拳头大小的东西放在土坑里，一根浸过油脂的麻绳引线延伸出来。

一名年轻方士在韩方士示意下，手持火折，深吸口气，彷佛要点燃的不是引线，而是自己的道途，稳而迅地点燃引线，随即兔子般窜回矮墙后。

引线“嗤嗤”地燃烧，火星迅速沿着绳子窜向药包。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连呼吸都屏住了。

“一、二、三……”韩方士紧盯着引线，低声计数，每个数字都像砸在人心上。

就在他数到“十”左右时——

“轰！！！”

一声远比之前炼丹炸炉沉闷、却更具穿透力的巨响猛然爆发。

土坑处火光一闪，浓烟裹挟着泥土碎石冲天而起，地面似乎都微微震颤了一下。

待烟尘稍散，只见那土坑被炸得扩大了近一倍，坑底一片焦黑，散发着刺鼻的气味。

“成了，就是这个时候！”

韩方士激动得声音发颤，指着那扩大的土坑，“公主您看！引线燃烧时间基本固定，我们试了很多次，大概就是点燃后十息左右必然爆炸！时辰拿捏住了！就是这炸开的劲儿……这次算大的，有时候没这么大，有时候又闷响一下，烟大火小……还在琢磨配比。”

璇玑看着那犹自冒着青烟的焦黑土坑，耳朵里嗡嗡的，是爆炸的余音，也是血往上涌的声音。

果然爆炸就是艺术啊！

简单，粗暴，但充满说服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