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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2章 痛并快乐着（第1页）

“时间紧任务重，咱们一刻也别耽误。争取在陛下寿辰前，起码烧出一两件能看的成品。开头别贪大求全，咱们先试试烧个小物件，或者争取弄出一面平的、能清晰照见人脸的玻璃镜子？”

说到镜子，她的语调都忍不住上扬，充满了期待。

想想看，光滑如水面、纤毫毕现的玻璃镜，把人照得眉毛是眉毛眼是眼的。哪像现在用的铜镜，昏黄黄一片，看久了还以为自己气色不佳、需要连夜补血，简直是自己吓自己。

要是真做成了，送给陛下当寿礼，又稀奇又实用，保准让他眼前一亮。

说不定还能顺便提升一下大秦君臣的整体形象管理意识。

方昭已然进入了工作状态，雷厉风行地开始高声点名，吩咐学徒快去请人，安排得力助手分头去准备纸卷上列举的各种原料。

他自己则摊开另一张纸，开始根据璇玑提供的示意图，结合珍器坊现有的条件，勾画试验用的小型坩埚炉和改进的鼓风装置草图，嘴里还念念叨叨的。

一时间，原本就忙碌的珍器坊，因为璇玑公主的突然到来和她手中那份不可思议的玻璃秘方，气氛变得更加紧张、热烈，充满了跃跃欲试的期待感。

匠人们虽然还不完全明白要做什么，但看到方昭大人前所未有的激动神情，都知道又有大活儿、新鲜活儿要干了，一个个摩拳擦掌，准备大干一场，彷佛看到了项目奖金和青史留名的机会在招手。

璇玑看着瞬间进入战斗模式的方昭和匠人们，长长舒了口气。

还好系统给力，直接送了参考答案，不然真要她和方昭对着现有的浑浊琉璃一点点反推实验，那真是等到猴年马月也赶不上嬴政今年的生辰了，说不定等到他下一次整寿都够呛。

现在有了明确方向，以少府匠人高超的技艺和超强的学习能力，加上墨游那边的技术支持，成功的希望大大增加。

她彷佛已经看到了那晶莹剔透、流光溢彩的玻璃器，在熊熊的炉火中经过淬链，最终诞生的神奇场景。嘴角忍不住向上弯起一个愉悦的弧度，连日来的焦虑被冲淡了不少。

陛下的生辰礼，总算有着落了！

眼看着嬴政生辰一天天临近，璇玑既要时不时溜去少府跟进进度、解决试验中冒出的新问题，又得小心捂着这份惊喜，不想提前泄露半分，感觉像是在搞地下工作。

这真是甜蜜的负担啊！痛并快乐着。

这日，趁着嬴政难得有片刻闲暇，在章台宫侧殿批阅奏章间隙稍作休息，璇玑端着一盘自己小厨房新琢磨出来的、甜度适中的蜜渍果脯，蹭了过去。

“陛下，歇会儿，尝尝这个。”

她将晶莹的果盘放在案几一角，自己则凑到嬴政身边，脸上挂着乖巧又带点小狡黠的笑容。

嬴政放下朱笔，揉了揉眉心，瞥了一眼那色泽诱人的果脯，又看了看璇玑那无事献殷勤的明显表情，不动声色地拈起一块放入口中。

甜而不腻，果香清馥，确实费了心思。

但比起这果脯的滋味，他更好奇这丫头今天唱的又是哪一出。她最近神神秘祟、老往少府跑，真当他不知道？只是懒得深究罢了。

“有事便说。”

他太了解这个小丫头了，无事献殷勤，多半是又有什么奇思妙想或者麻烦事，需要他点头或兜底。

璇玑嘿嘿一笑，也不绕弯子，直接切入主题：“陛下，您看，这不没多少日子，就是您的万寿圣辰了嘛。”

嬴政眉梢微挑，不置可否。

他对自己生辰并不似寻常人那般看重，更多是将其视为一次朝贺与彰显威仪的机会，属于政治活动。但看璇玑这兴冲冲、藏着掖着又憋不住的样子，显然不是来例行公事说吉祥话的。

“我今年，想给您准备一份特别特别不一样的生辰礼。”

璇玑挺起小胸脯，眼睛亮闪闪的。

“保证是您没见过的好东西，所以呢……”

她故意拖长了语调，卖起关子，等着嬴政接茬。

“所以？”

嬴政好整以暇地看着她，配合着问，倒要看看她能玩出什么花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