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就看到璇玑以最快的速度给自己找个舒适角落,裹紧小毯子,秒入睡乡,甚至还能听见轻微而均匀的小呼噜声。
那叫一个快!
那叫一个香!
那叫一个让他目瞪口呆!
甚至一旁正襟危坐、抓紧时间处理文书的嬴政都投去了一丝难以言喻的目光。
三分无奈、三分好笑,剩下的四分,纯粹是对于这种秒睡技能发自内心的惊叹。
大约是觉得此人也是没心没肺到了某种境界,又或许是觉得这个技能其实也还挺有用?毕竟睡眠质量高的话干活质量应该也还行吧?
赢奚揉着发麻的腿肚子,眼巴巴望着璇玑那酣睡正香、甚至还咂了咂嘴的侧脸,突然觉得,能当个这么“没心没肺”的馋猫和睡神,好像……也挺幸福的?
他要不也试试?
嬴政:试试就逝世!
没过多久,御辇里传来嬴政那沉静的声音:“传令,休整完毕,再行三十里扎营。”
赢奚抬头望天,又要开始赶路了。
嗯……今日份骑马体验也该结束了……
坐马车其实也挺不错的,他的马车应该需要他!
而且……其实……他就是怕他骑马耽误队伍赶路!
真的!!
就在赢奚被马车颠得七荤八素,趴在软垫上哼哼唧唧的时候,他万万想不到,千里之外的地方里,还有一个他的难兄难弟。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咱们那位温润如玉的长公子扶苏。
这事儿啊,说来话长,得从两个月前嬴政还没启程西巡那会儿说起。
那日璇玑又在宫里捣鼓她的宝贝石头,这是她最近收集的一些漂亮宝石。
嬴政实在看不下去她天天摆弄那一堆她在外面捡来的普通石头,特意找了一些有价值又漂亮的。
大概是希望让“玩石头”这个行为看起来更高级一些吧!
扶苏来找她闲聊,说起治国之道,这位长公子引经据典,从“仓廪实而知礼节”说到“民为贵,社稷次之”再到“仁政”的各种想法。
眉宇间满是忧国忧民的诚挚,可那语气里总带着几分不食人间烟火的书卷气。
扶苏说着说着,自己也叹了口气。
他知道自己的想法是不对的,也觉得璇玑上次说得有道理。
再想想近来弟妹们的变化,赢奚和将闾开始认真习武、诗蔓在努力研习儒家经典,还有其他弟弟妹妹也都各有所长,各有所想。
他这个做长兄的,总不能一直还没有改变。
或许他真的应该像璇玑说的那样,应该去多去走走看看,然后才能找到一条属于他的路。
于是便向璇玑吐露了他的想法,读万卷书,终究不如行万里路,他也想真正去看看,大秦的黔首过得如何。
或许……
或许能在阿父的严政与他的仁政理想之间,找到一个平衡的点也找到一条让黔首都能过上好日子的路。
璇玑一听,眼睛唰地亮了!
好家伙!
这可是大秦顶级贵族主动要求体验民间生活!
这个简单啊!
她脑子里顿时冒出无数个主意,连后世那些真人骚节目都被她想起来了。
“扶苏,你这想法太好了,光在宫里读书可不行,得接地气。
后世有个……呃,一种历练叫‘变形计’,就是把城里养尊处优的公子哥送到乡下体验生活。
要不你也试试?
亲眼所见,亲身体会,你亲自去看的东西你才能相信……”
“变形计?”
扶苏微微蹙眉,觉得这名字着实古怪,但意思他懂了。
隐姓埋名,深入民间,这倒是个好主意。
想法是好的,可实施起来第一个难题就是扶苏这通身的气派,实在是不像普通人。
他即便穿着最素净的麻衣,那挺拔的身姿、温雅从容的谈吐,还有那双只握过书简和剑柄的手,怎么看都像是哪家出来体验生活的贵公子。
璇玑摸着下巴打量他半天,一拍手:“不行不行,你这气质太出众了,往那一站就跟鹤立鸡群似的,得特训。”
说来也巧,嬴政那日正好在隔壁批阅奏折,把两人的对话听了个真切。
他放下朱笔,沉吟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