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许清棠拒绝回桌,住户册便选中林川作为第二住户。
他不是要替许清棠住进内户。
而是要替她坐到周景生对面,吃完那口饭。
只要林川吃下,住户册就会把他和许清棠视作同一户。
周景生则能以“第一住户家属”的身份重新出来。
这是一场身份置换。
周景生想让林川成为新的许清棠。
老太太立刻拿起一张没有写字的黄纸,盖在“补席”两个字上。
黄纸刚落下,纸面便迅速变湿。
下面的墨迹像活物一样向外爬,试图越过纸边。
林川问:
“能不能把我的名字划掉?”
老太太摇头。
“名字不是我们写的。”
“划掉,等于你承认那是你的名字,只是不想要。”
“最安全的办法,是证明你不符合第二住户的条件。”
“条件是什么?”
老太太看了一眼三零三监控。
“第二住户没有自己的房。”
“没有自己的户。”
“也没有别人记得他的日子。”
林川立刻明白。
这套规则和许清棠当年的处境一样。
只要一个人在公寓里没有独立生活痕迹,没有稳定房间,也没有其他住户承认他的身份,他就能被塞进三零三内户,成为依附者。
可林川有自己的房间。
三零二。
他在三零二生活过,留下过剩饭、杯子、纸张和无数痕迹。
只要三零二仍认他,他就不能成为三零三的第二住户。
就在这时,三零二监控画面突然亮起。
房门紧闭。
屋里的灯却一盏接一盏熄灭。
桌上的笔记本消失。
水杯消失。
床上的被子恢复成没有睡过的整齐模样。
厨房里的剩饭盒也不见了。
房间正在抹去林川生活过的痕迹。
送达员的声音从监控之外传来:
“没有东西留下,就证明没人住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