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留在他身边。
不管他去哪里。
“李莲花。”她叫他。
“嗯。”
“不管你去哪里,我都陪着你。”
李莲花偏过头来看她。
星光下,她的桃花眼亮晶晶的,里面没有犹豫,没有担忧,没有任何负面的东西。只有一种坦坦荡荡的、笃定的、像是天经地义一样的笃定。
“你不劝我?”他问。
“不劝。”
“不拦我?”
“不拦。”
“不怕我回去了就不回来了?”
沈听澜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不怕。”
“为什么?”
“因为我会跟着去啊。”她说,语气理所当然,“我说了,不管你去哪里,我都陪着你。你去四顾门,我也去四顾门。你回东海,我也回东海。你上天入地——”
她顿了顿,笑得梨涡深深。
“我也跟着。”
李莲花看着她的笑脸,看了很久。
那双眼睛里的光,他见过很多次了。在东海边的初见,在莲花楼里的每一次对视,在桃林里、在沙漠中、在山顶上。每一次,那双眼睛都是亮的,亮的像是里面住着一个小太阳。
但这一次,他在那双眼睛里看到了别的东西。
不是光。
是安稳。
是那种“你不用怕,我在这里”的安稳。
是那种“你往前走,我不会让你一个人”的安稳。
是那种“你做任何决定都没有错,因为你还有我”的安稳。
他的心脏被什么击中了。
不疼。
是软。
是一种从未有过的、柔软的、让人想闭上眼睛躺下来的安心。
他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
沈听澜低头看着被握住的手,嘴角弯了起来。
她没有说话,反手握住了他的。
两个人就这样坐在莲花楼前的台阶上,手牵着手,看着天上的星星。
没有人说话。
不需要说话。
方多病从楼上的窗户探出头来,看了一眼下面的两个人,又飞快地缩了回去。
他对坐在黑暗中的笛飞声说:“他们两个又坐在外面了。”
笛飞声没有说话。
“你不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