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素来厌烦这种心思深沉、步步算计、满腹城府之人,懒得与其虚与委蛇、周旋客套,“在此等候,所为何事?”
楚泠鸢眸光微凝,收去脸上闲散笑意,抬眸直视着眼前这位权倾诸天、手握杀伐的邪君,眼底骤然燃起熊熊野心,锋芒毕露,不再掩饰半分。
“前辈爽快,那晚辈便开门见山,直言来意。”
她身姿挺立,语气笃定而坚定,字字铿锵有力:“晚辈恳请二位前辈出手相助,助我夺下大越皇室太女之位!”
“理由。”
萧邪抬眸,目光淡淡扫过她,眼神像在审视一个不自量力的愚人,语气冰冷直白,“本君凭什么帮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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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中自有清晰的利弊权衡。
大越皇室,本就是斩天府长久以来的稳固合作伙伴,互惠互利、互不干涉。
纵使今日他出手助楚泠鸢登顶太女、执掌大越,也无法为斩天府带来半分超额收益。
从前他愿意考虑扶持许青钥上位,是因为许青钥掌权后,能为斩天府带来源源不断的助力与实打实的利益,价值对等,值得扶持。
而且到最后,就连天资出众、底蕴不俗的许青钥,他都未曾出手相助,冷眼旁观其步步挣扎,更何况是眼前这个空有野心、无半分筹码的楚泠鸢?
再者,按照他原本的布局,大越皇室早已欠了斩天府一份天大的人情,这份人情稳稳在手,来日随时可取,无需多此一举插手皇室内斗。
若是贸然介入这场夺嫡纷争,非但捞不到好处,反而极易两头落空、得不偿失,纯属亏本买卖,他向来不会做。
“前辈。”
楚泠鸢唇角再度勾起一抹自信浅浅的笑意,从容不迫道,“晚辈既然敢登门求助,自然手握足以让前辈心动的筹码,能给前辈带来物超所值的丰厚利益。前辈何妨赌一次,一试便知?”
这番看似诚意满满的说辞,落在萧邪耳中,却与空手套白狼别无二致。
没有实据,没有筹码,没有承诺,仅凭一句虚无缥缈的口头许诺,便想撬动他出手干预一国皇权更迭,何其可笑。
萧邪轻轻摇了摇头,低声轻叹:“楚泠鸢,你是个聪明人。”
楚泠鸢眉眼弯弯,眼底闪过一丝自得,轻声道:“晚辈知晓,前辈素来偏爱聪明人。”
“呵呵。”
萧邪低低笑了两声,笑意却未达眼底,反而透着彻骨的寒凉与漠然。
“本君的确偏爱聪明人,但与此同时,本君最厌的,也是聪明人。”
话音落下的瞬间,无形无质的磅礴天道之力骤然迸发,化作一道看不见的禁锢劲气,瞬息穿透虚空,死死扣住楚泠鸢的脖颈。
巨力骤然升腾,直接将她整个人凌空提起,双脚离地,悬在半空。
窒息的剧痛瞬间席卷全身,楚泠鸢瞳孔骤缩,呼吸骤然凝滞,脸色瞬息惨白。
她身后随行的一众侍从、护卫见状大惊,纷纷催动灵力、欲上前营救,可下一秒,一股镇压九天十地的无上威压轰然落下,如泰山压顶般覆在众人身上。
众人身躯巨震,浑身灵力被死死封禁,骨骼咯吱作响,头颅根本无法抬起,最终尽数屈辱地双膝跪地,匍匐在地,连抬头直视萧邪的资格都没有。
“尤其是你这种,自作聪明、妄图投机取巧之人。”
萧邪眸光清冷,语气平淡无波,却带着不容置喙的杀伐威严,缓缓补全了后半句话。
“前……前辈……”
楚泠鸢脖颈被扼,气息奄奄,字字艰涩,眼底终于涌上恐惧,可她的话尚未说完,便被萧邪冷漠打断。
“空手套白狼。”
“你是觉得,本君愚钝可欺?还是觉得这世间,唯独你一人心思剔透、算尽一切?”
冰冷的质问响彻当场,周遭空气仿佛都随之凝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