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瞬,禁锢周身的恐怖压力骤然松卸。
楚泠鸢浑身脱力,再也支撑不住,身形一软,狼狈不堪地重重跌落在冰冷地面,剧烈地咳嗽不止,胸口起伏剧烈,久久无法平复呼吸。
“本君今日留你性命,不杀你。”
萧邪微微垂眸,指尖轻掸衣摆上不存在的浮尘,姿态矜贵淡漠,自始至终未曾正眼多看狼狈跪地的楚泠鸢一眼,语气疏离冰冷:“不过是念在大越皇室,一直是斩天府安稳可靠的合作伙伴。”
“换做旁人,凭着你这点自作聪明的算计、空口画饼的伎俩,早已身死道消,死无全尸,轮回数次。”
“滚。”
“大越皇室的内斗纷争、夺嫡之乱,本君毫无兴趣,亦绝不会插手半分。”
他声线淡漠,却带着绝对的掌控底气,字字笃定:“说到底,偌大一个大越皇朝,无论最终是你登顶太女之位,还是旁人执掌皇权,谁又能真正脱离斩天府的王土贸易体系?谁又敢与斩天府为敌?”
此言一出,彻底击碎了楚泠鸢所有的算计与侥幸。
楚泠鸢僵立在地,久久未动。
她抬眸深深凝望眼前身姿孤傲、威压盖世的少年身影,眼底五味杂陈,有不甘,有忌惮,有挫败,亦有深深的无力。
千般算计、万般谋划,终究在绝对的实力与眼界面前,不堪一击。
最终,她收敛了所有野心与傲气,一言不发,只得带着身后匍匐跪地、惊魂未定的一众下属,满心颓然,灰溜溜地转身离去。
“空手套白狼,她怎么敢的?”
墨玄烨唇角不受控制地扬起,眼底漾开几分戏谑的笑意,低低的笑声从喉咙里溢出来,带着几分哭笑不得的感慨。
他实在觉得荒唐,对方算计人心、妄图不劳而获的手段太过直白贪婪,这般胆大包天的算计,属实让人瞠目结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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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侧的萧邪闻言只是淡淡勾了勾唇角,神色慵懒又通透,语气平淡得仿佛早已看透所有人心算计:“人一旦一辈子顺风顺水,从未经历过挫败与坎坷,就会滋生出盲目的自负,下意识觉得世间万事万物都会顺着自己的心意运转,觉得所有好处都能唾手可得,有这种愚蠢的执念,再正常不过。”
墨玄烨挑眉,收敛了笑意,带着几分好奇追问:“那老大,这群人接下来会怎么做?还会死咬着许玄尘不放,继续步步紧逼吗?”
“急什么。”萧邪漫不经心地抬眸,眸底深藏着运筹帷幄的笃定,带着一丝淡漠的嘲讽,“身负天命之人,哪有那么容易陨落。
就让他自由蹦跶几日,暂且留着他的气运和机缘。
不必急于一时,等时机成熟,我自会出手,将他所有依仗彻底碾碎,一劳永逸地解决所有后患。”
听闻此言,墨玄烨彻底放下心来,周身气场也变得松弛柔和,带着几分散漫慵懒:“那咱们接下来便暂且搁置此事?难得清闲,正好放松一番?”
萧邪看着他温润的模样,无奈地摇了摇头,语气带着几分打趣:“你可别想着偷懒清闲,赶紧回去陪着你媳妇儿。
自从我把你带在身边随行,她心里就没一刻安稳,整日心绪不宁。
天天在我耳边旁敲侧击,变相念叨,堪称全频道轰炸。
我估摸着,再扣着你不让你回去,她怕是真的会按捺不住,直接找上门来跟我算账。”
话音落下,萧邪正色几分,缓缓道出自己的安排:“况且接下来,我需要闭关静养一段时日,潜心打磨修为,冲击太虚玄仙八重天的境界。”
墨玄烨闻言瞬间瞪大眼眸,满脸艳羡,语气带着十足的玩笑意味,故作挫败地叹道:“大哥,你这突破的速度也太过逆天,一路进阶从未停歇。
跟你站在一起,我属实显得平平无奇,瞬间就有了差距感。说起来好笑,咱俩到底谁才是身负先天底蕴的神兽?怎么反差这么大?”
萧邪被他这副吃瘪又打趣的模样逗笑,当即笑骂一声,语气恣意随性:“去你丫的!
我修为精进突破境界,对你、对我们整个阵营都大有裨益,资源气运共享,你分明跟着坐收渔利,难不成还半点收益都没有?少在这儿跟我装可怜卖惨!”
墨玄烨爽朗一笑,不再故作低落,眼底满是松弛惬意,全然是兄弟间随意打闹的松弛模样。二人闲谈几句,便各自敲定了接下来的安排,静待闭关突破、尘埃落定之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