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闭上了眼睛,将头靠在冰冷的墙壁上,仿佛已经彻底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包括塞缪尔的声音,包括那近在咫尺的危险。
看着曾经满心满眼都是他,会对着他笑得毫无阴霾,会软软叫他“宝宝”的温朝。
此刻用如此冰冷决绝的一面背对着自己,塞缪尔只觉得眼眶一阵难以抑制的酸涩滚烫。
有一万句“对不起”卡在他的喉咙里,几乎要将他淹没。
可他知道,就算说上一万遍,也无法弥补他对温朝造成的伤害。
无法抹去那些轻佻的“游戏”言论,更无法抵消此刻将对方置于死地的危险。
他以为自己能永远掌控感情的游戏,收放自如。
可当温朝的生命真的因他而悬于一线时。
他才惊恐地发现,那种宁愿自己粉身碎骨,也绝不愿看到对方受到一丝伤害的冲动,是如此猛烈而真实。
另一边,看似彻底放弃的温朝,大脑正在飞速运转。
慌乱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愤怒和伤心也救不了命。
他强迫自己将所有的情绪死死压下去,就像哥哥曾经无数次教过他的那样。
越是危急,越要冷静。
他开始感知自己手腕上的绳索。
粗糙的尼龙绳,勒得很紧,皮肤火辣辣地疼。
但……
温朝的眉头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得益于某个人的特殊教育,他从小就对各种绳结颇有研究。
温枕秋在他小时候调皮捣蛋,屡教不改时,最喜欢用的惩罚方式之一。
就是用各种复杂精巧的绳结把他捆起来,有时是绑在椅子上,有时甚至是吊起来。
那时候,温枕秋就会搬一把椅子坐在他面前,脸上带着那种温和又令人心底发毛的笑意,慢条斯理地问他:
“小朝,知道错了吗?下次还犯吗?”
冷静可靠的温咪咪
而年幼的温朝,一边在半空中晃荡,一边眼泪汪汪地发誓再也不敢了。
但为了能偷跑出去上网,不被困住。
他私下里不知道偷偷研究练习过多少次解各种绳结,甚至包括温枕秋那些刁钻古怪的绑法。
久而久之,他几乎对绳子脱敏了,触感、打法、受力点……变得异常敏感。
此刻,他屏住呼吸,指尖在有限的范围内极其细微地移动探索,感受着身后绳结的结构。
不是专业的手法。
绑得很紧,但绳结本身并不复杂,甚至有些粗糙,只是依靠蛮力收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