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真正受过训练的人来说,这种绑法留下的操作空间……其实比想象中大。
温朝闭着眼,全副心神都集中在指尖传来的触感上。
他在脑海中模拟着步骤,寻找着那个最关键的可以发力的绳头或空隙。
找到了。
温朝的嘴角,在阴影中,极轻微地向上弯了一下。
他没有立刻行动,而是继续维持着闭目靠墙仿佛认命般的姿态,但手腕和手指已经开始动作起来。
时间在寂静与门外偶尔传来的交谈声中缓慢流逝,每一秒都像被拉长。
塞缪尔仍在徒劳地尝试挣脱,但绑他的人显然更“关照”他,绳索几乎勒进肉里,绑法也更死。
他只能感觉到手腕传来更剧烈的疼痛,却无法撼动分毫。
他焦急地看着温朝,却只看到他如同石雕般的侧影。
大约过去了十分钟,或许更久。
温朝手腕上的绳索,在无声的角力中,已经悄然松动了不止一圈。
他能感觉到活动的空间正在变大。
然而,就在他准备进行下一步尝试能否将一只手抽出来时——
铁门外,那原本有些飘远的脚步声,再次变得清晰,并且……正朝着他们所在的房间门口走来!
有人来了。
温朝的动作瞬间停滞,全身肌肉绷紧,连呼吸都放到了最轻。
他重新闭上眼睛,恢复成那副毫无生气的模样,只是垂在身侧的手,指尖几不可察地蜷缩了一下,握住了那已经松脱不少的绳圈。
铁门外沉重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每一步都像踩在人的心脏上。
温朝维持着靠墙闭目的姿势,全身肌肉却已绷紧如弓弦。
手腕上,那圈松脱的绳套被他悄然握在掌心,粗糙的尼龙纤维硌着皮肤,带来一丝清醒的痛感。他听着门外的动静。
只有一个人的脚步声,略显拖沓,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听起来警惕性不高。
机会。
他倏地睁开眼,那双漂亮的眼眸里已无半点迷茫或愤怒,只剩下决断。
他飞快地瞥了一眼塞缪尔,用口型无声地说:“别动,装晕。”
塞缪尔心脏狂跳,瞬间明白了温朝的意图。
他立刻垂下头,闭上眼睛,将呼吸调整得微弱而绵长,仿佛仍未从药效中完全清醒。
“吱呀——”
生锈的铁门铰链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被从外面推开一道缝隙。
一个体型壮硕的男人探进半个身子,他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过室内,看到两个人还在昏迷,嘟囔了一句:“妈的,还没醒,真没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