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朝沉默了片刻,嘴角再次勾起充满讥诮的弧度。
“怪不得。”
“怪不得你这么让人恶心。原来有一对热爱豢养情人的父母,还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子。”
这句话像是一记无形的耳光,狠狠扇在塞缪尔脸上。
他苦笑着,喉咙里哽了一下。
是啊,他曾经那么厌恶、那么鄙夷父母对待感情和婚姻的方式,视之为家族的污点和耻辱。
可他自己呢?
游戏人间,视感情为消遣,轻易丢弃,他活得,不正是他最讨厌的那种人的模样吗?
“确实。”他低声承认,声音里充满了自我厌弃,“我……很恶心。”
就在这时,铁门外隐约传来了脚步声和压低的交谈声,由远及近。
“……老板说先留活口,明天要亲自过来‘处理’。”
“那另外一个小子呢?看起来就是个学生。”
“另外一个?”另一个声音带着漫不经心的残忍。
“等没用了,或者碍事了,就处理掉呗。反正多一个不多。”
“也是,拿到的佣金够咱们在国外潇洒好几年了……”
“哈哈哈……”
门外恶意的笑声隐约传来,令人不寒而栗。
温朝:“……”
他缓缓转过头,目光落在塞缪尔身上,那眼神复杂得难以形容。
他扯了扯嘴角,声音轻得像叹息,却带着千斤的重量:
“跟你在一起,果然是我温朝二十年人生里,做过最错误、最愚蠢的决定。”
他顿了顿,在寂静的空气里,每个字都清晰无比。
“不仅被骗了感情,现在,连命……都要搭进去了。”
塞缪尔心如刀绞,却无从辩驳。
在失去意识前,他已经悄悄启动了藏在特制衬衫袖口里的紧急信号发射器,那里面有精密的定位装置。
但他刚刚醒来时,已经暗中摸索过。
袖口空空如也,那个装置,显然在昏迷时被对方搜走了。
最后一丝希望破灭。
他只能再次抬起头,看向温朝,那双总是风流含笑的灰蓝色眼眸里,此刻只剩下近乎绝望的坚定和哀求:
“对不起……但我发誓,我会想办法,一定……一定把你弄出去。”
温朝没有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