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赶紧让开,耽误了大事,你担待不起!”
“面见大长老?呵,你也配?”陈辉嗤笑一声,抱着膀子,右脚脚尖不耐烦地点着地,丝毫没有让路的意思。
“你泰狄现在是人是鬼都还没搞清楚,就想带两个来路不明的阿猫阿狗进总坛核心?教规还要不要了?
谁知道你是不是被厉诡控制了,想来个里应外合?”
他指着江逸和柳青鱼,满脸嫌弃和不屑,声音提高了八度:
“你看看这两个,看着就跟普通人一样,身上连点像样的灵异波动都没有,走路都透着一股子虚浮劲儿。
就他们,还说什么救命恩人?那可是灵异之地,你编也编的像一点呀!
别是你从哪个犄角旮旯找来的废物,想混进教里图谋不轨吧?
男的细皮嫩肉像个书生,女的病恹恹的一阵风能吹倒。
怎么,你还想带他们去长老殿观光?当我们天理教是菜市场吗?”
陈辉实力不弱,与泰狄在伯仲之间。
但他眼界太低,心胸狭隘,根本感应不到江逸那深藏如渊、如同蛰伏巨龙般的鬼差威压,也看不出柳青鱼那被强行收敛、实则如同黑洞般危险的恐怖本质。
他只当是泰狄为了充面子,随便找了两个普通人来凑数,言语间极尽侮辱,想把泰狄彻底踩下去。
江逸听着这番蠢话,直接被气笑了,摇了摇头。
这一声轻笑,平淡无奇,听在泰狄和小武耳中,却比惊雷还吓人。
两人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心脏狂跳。
他们太清楚,一旦江逸不耐烦,眼前这七个驭鬼者,包括自以为是的陈辉,加起来都不够他塞牙缝的。
江逸一怒,伏尸遍地,到时候血流成河,想低调潜入的计划就彻底泡汤了,还会引来教中真正的高手围攻。
“江哥,别别别!这人就是个棒槌,有眼无珠,您千万别跟他一般见识,平白掉了身份!”
泰狄慌忙侧身,低声下气地安抚江逸,然后又转向陈辉,咬着牙,腮帮子绷得紧紧的。
“陈辉!你嘴巴放干净点,井底之蛙,不知天河之大。
我再问你一遍,让不让开?”
“不让又如何?”
陈辉见泰狄一副不敢发作、还要维护那两个“普通人”的样子,气焰更加嚣张了。
手一挥,身后六名驭鬼者立刻散开阵型,阴气联动,隐隐结成战阵,一股肃杀之气锁定了四人。
“要么,你们俩过去,这两个废物留下搜身检查,查明身份。
要么,就都给老子滚下山去!敢硬闯,格杀勿论!老子管你什么救命恩人!”
场面一下子僵住了。山风吹过,卷起落叶,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泰狄想动手,但陈辉实力不弱,加上六个帮手和默契的战阵,短时间内根本拿不下。
一旦拖久了,引来更多高手,后果不堪设想。
可不打,这路根本过不去,难道真要江逸和柳青鱼受辱搜身?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泰狄和小武心急如焚,汗流浃背,感觉像是在悬崖边上跳舞,脚下就是万丈深渊,进退两难。
就在这剑拔弩张、江逸眼神越来越冷、袖中手指微曲,即将失去最后耐心之际。
呼……!
一道凄厉尖锐、如同鬼泣般的破空声,突兀地从总坛深处的高峰上传来,撕裂了夜空的宁静。
紧接着,一团浓烈如墨、翻滚不休的黑烟,速度快得不可思议,如同黑色的流星般划破黯淡的月色,在空中留下淡淡的残影,几个闪烁便从天而降,重重砸落在双方中间的青石路面上。
轰!
气浪翻滚,烟尘四起,吹得众人衣袍猎猎作响,连陈辉等人都不由得后退了半步,眯起了眼睛。
黑烟并未立刻散去,而是如同有生命般盘旋缭绕,最终缓缓收束。
烟雾中心,一名身穿宫装、身姿曼妙玲珑、容颜绝美得近乎妖异的女子,俏生生地立在当场。
她肤白胜雪,与鲜艳的红衣形成强烈对比,唇红似火,眉心点一点朱砂痣,更添几分妖冶与威严。
周身缭绕的黑色烟气尚未完全散去,如同为她披上了一层神秘的纱衣,衬得她如同暗夜中走出的精灵,美丽,却带着令人不敢直视的凛然压迫感。
正是天理教现任圣女柳如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