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你们天理教里,似乎不怎么欢迎你回来。
或者说,不欢迎活着的你回来呀。”
这话像根针,狠狠扎进泰狄心里,也彻底捅破了最后一层窗户纸。
是啊,当初他被当成弃子、替罪羊扔进灵异之地,教里各方势力,还有那些平日里称兄道弟的同僚,怕是早就达成了某种心照不宣的默契。
该背锅的背了,该得利的得了,该上位的也坐稳了交椅。
他这颗本以为早就烂在灵异之地的“死棋”,突然活蹦乱跳地回来,不就是往已经平静的浑水里砸石头吗?
谁会欢迎一个来翻旧账、搅乱现有格局的“活人”?
想通了这一点,泰狄眼底最后一丝犹豫彻底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被抛弃、被算计的悲凉和狠劲。
他为教派出生入死,到头来,还不如一条听话的狗。
“既然你们不仁,就别怪老子不义!
这教规,老子今天也不守了!”
泰狄不再想着交涉,不等那青年再次下令,他低吼一声,双眼泛起血丝,漫天长发如同黑色的毒蟒,骤然向巡逻队席卷而去。
发丝破空,带着凌厉的劲风。
这些巡逻队员虽是精锐教众,身手矫健,但说到底都是些普通人。
面对驾驭了厉鬼力量的泰狄,根本不够看。
发丝如鞭,又快又狠,精准地抽打在他们的脖颈、后脑等要害,力道控制得极好,只求击晕,不伤性命。
“呃……”
“啊!”
一连串闷哼和倒地声响起。
那领头的青年还想举刀格挡,却被几缕发丝缠住手腕,猛地一扯,重心不稳摔倒在地,紧接着后颈一痛,眼前一黑便失去了知觉。
片刻功夫,连同他在内,所有巡逻队员都翻着白眼晕死过去,横七竖八躺了一地,兵器散落得到处都是。
泰狄收回长发,气息微喘,看着地上昏迷的同门,心情复杂,但还是快步回到江逸身边,脸色凝重:
“江哥,对不住了,动静闹出来了,总坛守卫肯定察觉了。
咱们得抓紧,直扑长老殿,不能再耽搁,不然层层设防,就更难办了。”
江逸点了点头,没多说什么,只看了身旁的柳青鱼一眼。
柳青鱼会意,将周身那若有若无的诡异气息收敛得更紧,几乎完全内敛,低眉顺眼地站在后面,像个毫无存在感的侍女。
四人不再隐藏身形,沿着陡峭的山道,藉着夜色和嶙峋怪石的掩护,身形如风,快速向总坛深处、那片灯火更为密集的区域潜去。
然而,麻烦并未结束。天理教总坛,岂是那么容易闯的?
刚穿过一片乱石坡,前方山道转弯处,地势稍稍开阔,阴风骤起。
七道身影如同鬼魅般从阴影中闪现,一字排开,拦住了去路。
这七人,个个身穿天理教精英驭鬼者的深色制服,腰间挂着象征身份的铜制令牌。
周身缭绕着或强或弱的阴冷气息,眼神锐利如鹰,远非刚才那队普通巡逻队可比。
他们站定的方位隐隐暗合阵法,灵力波动连成一片,形成一股不小的压迫感。
领头的是个面容刻板、鹰钩鼻显得格外突出的中年男人,泰狄叫他叫陈辉。
他一看到泰狄,嘴角就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讥讽和倨傲,像是看到了什么脏东西。
“哟,我当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敢硬闯山门,原来是泰狄啊。”
陈辉阴阳怪气地说道,目光在泰狄和小武身上扫过,充满了审视。
随后又轻蔑地瞥了眼后面的江逸和柳青鱼,那眼神像是在看路边的杂草。
“听说你死在灵异之地喂了鬼,怎么?这是诈尸了,还是被哪个不长眼的野鬼占了身子,回来找不自在?还带了两个拖油瓶?”
泰狄脸色难看,强压着火气上前一步,挡在江逸前面:
“陈辉,少废话!
我活着回来是有天大的事,要立刻面见大长老禀报。
这两位是我的朋友,也是我的救命恩人,若不是他们,我早就死在灵异之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