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老头三人闻言都是一愣,不解地看着他。
江逸的目光扫过他们,缓缓解释道:
“这个计划的关键,在于诱饵必须足够‘吸引’鬼差。
甚至要在我们其他人暂时退开,鬼差失去‘压制目标’之后,有能力在一定程度上‘拖住’它。
至少是吸引它全部的注意力,让它暂时忽略掉其他可能的目标,一心只想先解决掉棺材里的‘猎物’。
只有这样,其他人才有足够的时间和机会。
在它进入棺材、或者注意力被完全吸引的瞬间,完成合盖。”
他看着张老头:“老张,你的‘稻草人’保命有余,但正面牵制、吸引鬼差这种恐怖存在的注意力和攻击欲望,够吗?”
他又看向知画:“知画,你模仿玄枢的能力确实诡异强大。
但你现在状态极差,痛苦缠身,能保证在鬼差面前维持模仿,并且精准控制其注意力吗?
一旦模仿失效,或者痛苦让你分神,结果会怎样?”
最后,他看向泪眼婆娑的阿朵惹,目光柔和了一些,但语气依旧坚定:
“阿朵,你的‘吸血’能力,对付活物或许有奇效。
但对上鬼差这种纯粹的、由灵异规则构成的厉诡,能起到多少作用?
恐怕连让它‘注意’到你都难。”
江逸的话,像一盆冷水,浇灭了三人因情绪激动而升起的牺牲冲动。
同时也让他们冷静下来,不得不面对残酷的现实。
张老头张了张嘴,想说自己拼命的话或许能行,但一想到鬼差那恐怖的实力和诡异的规则,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知画沉默不语,她知道自己模仿状态的极不稳定性。
在这种分秒必争、容错率极低的计划中,确实是致命的隐患。
阿朵惹更是低下了头,小手紧紧攥着衣角,她知道哥哥说的是事实,自己确实太弱了。
“所以!”
江逸看着情绪再次低落下去的三人,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轻松一些。
“你们就别都哭丧着脸了,我还没死呢!
这表情留着,等我真哪天挂了,给我治丧的时候再用也不迟。”
他试图开个玩笑,但效果显然不佳,三人的脸色并没有好转多少。
江逸只好继续解释道:“而且,我说由我来当这个诱饵,也并非完全是一时冲动,或者纯粹想牺牲自己。
我是有我的考量和……一定把握的。”
“把握?”
张老头猛地抬起头,眼睛死死盯着江逸,“江小子,你可别骗我们!
那鬼差有多邪门你不是不知道。
正面被它盯上,就算是全盛时期的你,恐怕也讨不了好吧?更何况你现在这样!”
“我没骗你们。”
江逸迎着张老头怀疑的目光,认真地点了点头。
“对付鬼差,无论你们谁来当这个诱饵,生还的几率都微乎其微,甚至可以说是十死无生。
但我不一样。
对我来说,成功将它引入棺材,然后我自己能活下来的几率……大概有五成。”
“五成?!”
知画也忍不住低呼出声。
这个几率,在对抗鬼差这种存在时,已经高得惊人了。
“对,五成。”
江逸肯定地重复道,他的眼神变得深邃起来,“不然你们以为,秦无忌那老家伙,为什么费尽周折,一定要召我进京?”
他摇了摇头,没有深入解释,只是说道:
“总之,我有我的依仗,有我的办法。
虽然只有五成把握,但也比让你们去送死强得多。
所以,你们就不要拿这种看死人的眼神看着我了。
我可没那么高尚,做不出舍己为人那么伟大的事情。
要是真没有半点把握,我肯定第一个打退堂鼓,想办法自己先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