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第287章 棺材钉（第1页）

然而，秦无忌这副看似平静的“沉睡”景象，却被一样东西彻底打破，渲染上了难以言喻的诡异和凶险。

在他的胸口正中央，官服的前襟被刺破，一根长约尺许、通体呈现出一种暗沉无光、彷佛浸透了无数岁月与污血的、锈迹斑斑的棺材钉，赫然贯穿了他的胸膛！

钉子几乎完全没入他的身体，只留下一个四四方方的、同样锈蚀严重的钉头，突兀地露在外面，紧贴着他的官服。

钉身周围的衣料，呈现出一种不自然的暗红色，彷佛被某种力量侵蚀、污染。

而秦无忌的脸色，在幽蓝灯火的映照下，也显得异常苍白，甚至隐隐泛着一层淡淡的、不健康的青灰色。

当景和帝和玄枢先生的脚步声在石室入口处响起时，石椅上彷佛沉睡的秦无忌，眼睑微微颤动了几下，然后，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他的眼神初时有些茫然、涣散，彷佛真的刚从一场深沉的睡梦中被惊醒。

他微微转动脖颈，目光略显迟钝地扫过石室的墙壁、地面、那些诡异的陪葬品，最后，才缓缓地、定格在站在石室入口处的景和帝和玄枢先生身上。

直到看清来人的面容，秦无忌眼中那层茫然才如同潮水般褪去，重新恢复了往日的深邃与平静。

只是，这平静之下，似乎又多了些别的、复杂难明的东西。

他的嘴角，甚至缓缓勾起了一丝极其细微的、难以分辨是讥诮、是自嘲，还是纯粹觉得有趣的弧度。

他看着二人，缓缓开口，声音在空旷寂静的石室内响起，带着一种奇特的、彷佛能穿透人心的平静：

“这都……多少天了？”

他顿了顿，似乎真的在计算时间。

“你们费尽心机，把我弄到这里，用那口‘棺材’，用这根‘钉子’……结果，就只是这样？

让我坐在这里，动弹不得，然后你们每天过来，看看我死了没有？”

秦无忌的目光，平静地扫过景和帝，又落在玄枢先生身上。

“如果你们实在想不出别的法子杀我，或者……没胆子动手。

其实，我可以给你们出出主意的。

真的，再这么拖下去，外面的局面，恐怕就会开始朝着对你们……不那么有利的方向发展了哦！”

他的语气很平淡，甚至带着一丝闲聊般的随意，但话语中的内容，却让景和帝脸上的肌肉，几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

景和帝没有立刻回应秦无忌的话。他只是静静地、仔细地打量着被钉在石椅上的秦无忌，目光复杂，有忌惮，有快意，有审视，也有一丝极其隐晦的、连他自己可能都未曾完全察觉的……畏惧。

他就这样看了秦无忌半晌，才缓缓地、用一种混合着感叹和某种奇异满足感的语气说道：

“秦爱卿，你本没有必要走到这一步的。

以你的能力，你的威望，你本可以继续做你的靖夜司指挥使，做你的‘擎天玉柱’，享受万民敬仰，百官尊崇。

可你……你为什么总是要逼朕？

为什么要一次次地，挑战朕的底线，触碰朕绝不容许旁人染指的东西？”

“我逼你？”

秦无忌嘴角那丝弧度扩大了些，但眼中的温度却似乎在下降。

他轻轻摇了摇头，彷佛听到了什么极其荒谬的笑话。

他的目光从景和帝脸上移开，落到旁边沉默不语的玄枢先生身上，又转回来，看着景和帝，眼神渐渐变得冰冷而锐利。

“陛下，我想请问，是我逼你和这位……‘皇叔’，搅和在一起，策划了这一切？

还是我逼你，在这京城重地，在太学那种地方，放出了那等凶戾的‘东西’，不惜以无数人命、以国朝未来为赌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