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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1章 审问（第3页）

他长长地、深深地吐出一口带着白雾的寒气，强迫自己将目光从虚无的远方收回，重新聚焦在眼前的现实。

这片冰天雪地，这片血湖，以及……雪地上的几个“人”。

随着赵王身死，他施加在莲儿身上的控制似乎也彻底消散。

这个一直如同精致人偶般沉默、麻木的女子，此刻眼中最后一丝属于“活人”的微弱神采也彻底熄灭。

整个人如同被抽走了提线的木偶，软软地瘫倒在雪地中，若非被母亲苍白的手提着脖颈，恐怕早已如同一摊烂泥。

她身上最后一点属于“莲儿”这个人的气息，也正在飞速消散，只剩下一具被灵异力量深度侵蚀的空壳，虽然活着，可也和死了没多少区别。

倒是那赵总管，虽然同样遭受重创，气息奄奄，脸色青紫，浑身颤抖，但意识似乎还保持着清醒。

此刻，他正用那双充满恐惧、哀求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江逸，彷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见到江逸的目光终于落回自己身上，赵总管如同被针刺了一般，浑身一激灵。

也不知他从哪里来的力气，挣扎着，用那尖细、颤抖、带着哭腔的嗓音，声嘶力竭地哀求道：

“江大人！江大人饶命啊！不管我的事，真的不管我的事啊！

一切都是赵王的主意，都是他逼我干的！

我是被逼的，我也是受害者啊！”

他涕泪横流，在冻得发青的脸上冲刷出两道污痕，模样凄惨无比：

“求求您，大人有大量，放我一马好不好？

我把我的一切都给您，我知道的都说，我攒下的钱财、宝贝，都孝敬给您！

只求您高抬贵手，放我一条生路吧！求求您了！”

看着赵总管这副摇尾乞怜、丑态百出的模样，再听着他那刺耳的太监嗓音，江逸心中不由泛起一阵强烈的厌恶和恶心。

这种为了活命可以出卖一切、毫无底线的小人，往往比赵王那种偏执的疯子更让人不齿。

不过，他强压下心中的厌恶，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得不带一丝波澜：

“我可以不杀你。”

赵总管闻言，眼中瞬间爆发出难以形容的狂喜光芒，彷佛溺水之人抓住了浮木，连连磕头。

“谢大人不杀之恩！谢大人不杀之恩！大人您真是菩萨心肠，活菩萨啊！”

“不过……”

江逸话锋一转，眼神冰冷地注视着他，“我有几个问题，希望你能替我解惑。回答得让我满意，你或许能多活一会儿。”

他没有骗赵总管。

这镜像空间，连他自己目前都困在此地，与坐牢无异。

杀不杀赵总管，其实区别不大。

赵总管和莲儿的情况类似，都并非真正的驭鬼者。

只不过是被赵王用某种诡异手段赋予了使用部分“鬼梦”力量的能力。

如今赵王一死，鬼梦被切割带走，他们与灵异力量的连接早已断绝。

现在的赵总管，只是一个年老体衰、身受重伤、又身处冰天雪地极端环境中的普通老太监。

以他的身体状况，即便江逸不动手，用不了多久，也会被活活冻死。

更何况，这镜像空间里没有任何食物补给，饿也能饿死他。

江逸甚至带着一种近乎残酷的的好奇心，想着如果赵总管饿极了，会不会去尝试舔舐旁边那粘稠、诡异的血湖水？

那会是什么下场？被瞬间腐蚀殆尽，还是发生某种不可预知的异变？

不过，在赵总管彻底失去价值之前，榨取一些情报，总是好的。

一旁的赵总管听到江逸的话，如同听到了天籁之音，忙不迭地点头，赌咒发誓：

“江大人您尽管问，小人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绝不敢有半句虚言！

若有一字虚假，叫我天打五雷轰，不得好死！”

江逸点了点头，沉吟片刻，问出了第一个问题：

“刚才赵王临死前，说你们和天理教有联系，还认识天理教里的大人物。

说说看，你们都认识天理教里的哪些人？具体是什么身份？和他们有什么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