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念头让江逸背脊发凉。
如果真是这样,那么……祂是不是已经知道了自己穿越者的身份?
“如果祂知道我是穿越者,并且已经开始影响历史了,那么祂作为神,为什么没有对我出手呢?
按理说,我才是最大的‘变数’,是导致偏差的‘源头’才对……!”
江逸强迫自己冷静,开始仔细回忆刚才的每一个细节。
祂出现时的第一眼,看的是自己,那双漠然的眼眸,在出现的刹那,确实落在了自己身上。
而且,那眼神……江逸现在回想起来,并非完全的漠然,更像是一种……审视,一种评估,一种……确认?
难道是在确认某个目标?”
“第一眼看的是我,说明我才是祂的第一目标。
或者说,一开始祂是打算清除掉我这只影响历史进程的‘蝴蝶’的。”
冷汗再次不受控制地渗出,江逸甚至能感觉到自己心脏剧烈跳动带来的悸动。
“还好……祂似乎认出了鬼新娘,认出了张幼红?”
祂看向自己身后的目光,那句“没想到还能在这里看见故人”。
以及随后那句“别瞎想,我认识她,可现在的她还不认识我”。
这些都指向了一个事实:祂和未来的“鬼新娘”是旧识,或者说,未来祂认识未来的张幼红。
想到自己那个身份成谜、拥有“无限转生”般诡异秘术的“娘子”,江逸心中五味杂陈。
如果没有自己的出现,张幼红会按照既定的轨迹,在未来与这位“神”相识,甚至可能关系匪浅。
“这么看的话,我的穿越,似乎也影响到了她原本的轨迹?
或者说,正因为我的出现,她才有了与这位‘神’产生交集的未来?”
这个推论让江逸眉头紧锁。但随即,一个更加尖锐的问题浮现出来。
“既然他们要在未来才认识,那么……未来,我去哪了?”
自己是张幼红的丈夫,虽然现在只是是名义上的。
可按照正常发展,自己应该存在于她的未来。
可如果自己和这位“神”的“故人”是夫妻关系,那祂看到自己时,不该是那种审视、评估的眼神,至少也该有点别的反应。
可祂没有。
祂只是确认了鬼新娘的存在后,似乎就……“理解”了什么,或者说,做出了某种“判定”。
然后,祂说出了那句让江逸心头剧震的话:“你有你的历史任务,我也有我的历史使命。”
任务?使命?
“我的任务?”
江逸咀嚼着这个词,眉头越皱越紧,“难不成,我穿越过来,还是带着‘任务’来的?
这搞得我像是某种……被安排好的‘棋子’?
所以当祂看到鬼新娘的那一刻,就明白了一切,知道我的存在、我的行为,本身就是‘历史’的一部分。
甚至可能就是促成祂们在未来相识的‘因’之一?
所以,祂才没有清除我,反而说‘这种改变,本身就是历史的一部分’。
所以,祂才会说,祂回到过去,也是历史的一部分?”
这个推论,让江逸感觉一阵莫名的烦躁和……憋屈。
“所以,我的任务又会是什么?
怎么感觉,我像是某个更伟大的存在手中的提线木偶?
还是说,这所谓的‘任务’,就是我自己选择的、但恰好符合了某种‘因果’的道路?”
“不得不说,这样的感觉,还真是糟糕透了。”
他用力地甩了甩头,彷佛想将这些纷乱、沉重、令人不安的思绪甩出脑海。
现在想这些,毫无意义。
那“神”的层次太高,高到祂的出现和话语本身,可能就是自己无法理解的“信息”。
过度解读,只会让自己陷入无谓的焦虑和恐慌。
当务之急,还是处理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