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江逸问起与天理教的联系,赵总管那张冻得发青的老脸,瞬间闪过一抹难以掩饰的慌乱和犹豫。
他眼珠子下意识地转动,似乎在飞速权衡利弊,搜肠刮肚地思考着该如何回答才能既保命又不至于泄露太多要命的信息。
然而,当他的目光触及江逸那双冰冷的眼眸时,所有的算计和犹豫都在瞬间化为了泡影。
一股寒意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他浑身一哆嗦,刚刚因为“不杀”承诺而涌起的一丝狂喜瞬间被更大的恐惧淹没。
眼泪几乎是本能地再次涌出,他哭丧着脸,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和语无伦次:
“大人……这个……这个我真不知道呀!
不,不对,我知道!
也不对,我是真的不知道具体是谁呀!”
“到底知道不知道?”
江逸的声音陡然转冷,如同冰锥刺骨,带着一种不容置疑、不容拖延的压迫感,“我的耐心,可是有限的。你最好想清楚再开口。”
“知道,知道!我说,我全说,大人饶命!”
赵总管被吓得魂飞魄散,那点小心思在死亡的威胁面前不堪一击,连忙开口,语速快得像是要把话一口气倒完,生怕慢了一瞬就惹来杀身之祸。
“大人明鉴,起先,小人也不知道那些人是天理教的!
王爷……不,是赵王那奸贼,他也从来没和小人明说过那些人的具体来历。
他只是让我去联系一些人,跑跑腿,传传话,交代一些隐秘的事情。
小人我就是个听命行事的,哪敢多问半句呀!”
他咽了口带着冰碴的唾沫,喉结滚动,继续道:
“不过后来,时间长了,办的杂事多了,听他们说话办事的做派,看他们私下传递消息用的某些隐秘符号和切口。
还有……还有几次他们不小心说漏了嘴,提到‘圣教’、‘光明重现’之类的词……小人心里就慢慢猜到了。
这些人,八成和天理教脱不了干系。
而且,看他们使唤金银、调动人手、甚至能搞到一些违禁物资的轻松劲儿,在天理教里的身份地位,恐怕相当不低。”
“不过具体他们在天理教是什么身份,担任什么职务,这个小人我是真的不知道啊!”
赵总管哭喊着,彷佛受了天大的委屈,急于证明自己的清白。
“他们神秘得很,每次接头见面都遮遮掩掩,要么在黑灯瞎火的地方,还都戴着面具斗笠,用的也都是些化名。
小人地位卑微,只是奉命跑腿,哪里敢、哪里配去打听这些大人物的根底?
小人能保住脑袋,多活几天,已经是祖上积德了!”
江逸面无表情地听着,不置可否,既没有表示相信,也没有质疑。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赵总管表演,直到对方哭喊声稍歇,才淡淡地追问了一句:
“你刚才说,以赵王和他们的谋划,他们都谋划了些什么?除了让赵王‘回来’,还有别的吗?”
“谋划?”
赵总管眼神再次闪烁了一下,似乎这个问题触及了更核心、也更危险的秘密。
他脸上掠过一丝明显的犹豫和恐惧,但看到江逸眼中那越来越冷的、几乎不带任何人类情感的目光,他知道自己没有任何讨价还价的余地。
他咬了咬牙,带着一种分享惊天秘密般的诡秘:
“大人,这事……说来话长,牵扯太大了,一个不小心,就是抄家灭族、魂飞魄散的下场。
首先,他们谋划的,确实就是让赵王……死而复生,借体重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