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不仅能杀人于无形,还能在事后将自身的存在痕迹抹除得干干净净。
或者说,以一种连鬼域和鬼影都无法探测的方式彻底隐藏了起来。
这种级别的隐匿,意味着极大的未知和危险。
你根本不知道它是否还潜伏在尸体中,又或者已经转移了。
它下一次出现会在什么时候,什么地方?触发条件是什么?一切都是未知。
有黄泉驿站和柳如烟那边的确认,加上眼睛里的备注,高福死于厉诡之力没有错。
错的是这只厉诡的诡异程度,远超他的预估。
一只完全没有踪迹的厉诡,它带来的麻烦,很可能是前所未有的。
江逸站在原地,沉默了很久。
脸上的表情变幻不定,从最初的探查,到诧异,再到深深的凝重。
这种长时间的沉默和凝重的神态,让一旁的高员外、高大少和燕捕头等人都感到了巨大的压力。
“江……江大人?”
高员外终究忍不住,小心翼翼地开口,声音带着期盼和不安,“可……可有什么发现?”
他察言观色的本事极强,从江逸的表情中已读出事情绝不简单。
高大少也紧张地看着江逸。
江逸缓缓收回目光,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他知道,绝不能透露实情。
“高员外!”
江逸斟酌用词,语气极其慎重,“令郎的死因……确实非比寻常。
表面看毫无破绽,但根据我的探查,他的确死于厉诡之手。只是这厉诡的气息隐匿程度极高,常规手段根本无法察觉到。”
他顿了顿,目光锐利地看向高员外:“他的下葬之地,或许是关键,我们必须去看一看。”
江逸也是没有办法,要提前解决问题的想法,此刻已经完全失败。
他找不到厉诡的痕迹,就只能寄希望于黄泉驿站的任务信息,能够准确一些了。
高员外闻言,忧色更重,但也抓住了希望:
“明日就是福儿下葬的日子,葬于城西祖坟。大人您的意思是……?”
“嗯。”
江逸点头,“此事关系重大。今晚我们便在府上叨扰。
明日随送葬队伍一同前往祖坟,务必查个水落石出。”
“全凭大人安排!”
高员外连忙躬身,“我这就安排上房晚膳!”
当晚,江逸等人住下,灵堂的哀乐声更添压抑。
而客房内,燕捕头忍不住低声问了起来:“大人,高福的尸体……真的有问题?
我看您查验时,神色极为凝重。”
江逸站在窗边,望着院中白灯笼,目光深邃:
“尸体没有问题,不过这恰恰就是最大的问题,尸体……太‘干净’了,干净得让人心底发寒。
我几乎感觉不到任何灵异力量的痕迹,你说这可怕不可怕?”
王县令沉吟道:“能让大人您都察觉不到的厉诡……其隐匿之能,实在骇人。”
高大少语气有些复杂:“那哥,明天……明天我爹娘他们……会不会有危险?”
他的担忧是真的,但眼神深处那丝兴奋,也难以完全掩饰。
江逸看了他一眼,语气沉稳却带着警示:
“目前看,那东西处于极深沉寂状态,只要不触动,在我们送完信之前,暂时应该无碍。
但明日下葬是关键,必须万分警惕。”
他心中暗忖,这只厉诡的隐匿能力,简直匪夷所思。
明日的祖坟之行,凶险未知,必须打起十二分精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