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您别紧张,容我给您介绍一下。”
他先指向燕捕头,“这位是燕双鹰。”
然后又指向王县令,“这位是王也,他们都是江大人此次请来的得力帮手。”
最后,他指了指自己,声音压低了些,“至于我,爹,您以后就叫我高启强吧。
外面那些风言风语,当不得真,江大人自有安排。”
高大少这番话,说得含糊其辞,但却明确地给出了新的身份和暗示。
高员外是何等精明的人物,他立刻从儿子的话语和眼神中读出了深意。
这是江大人的安排,是为了应对眼前的麻烦,切勿声张。
高员外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脸上的肌肉抽搐了几下,努力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朝着燕捕头和王县令分别拱了拱手。
声音依旧有些发颤:“原……原来是燕大人,王大人,幸会幸会!
老朽……老朽一时悲痛,失态了,还请诸位海涵!”
他又转向江逸,深深一揖,语气带着后怕和庆幸:
“江大人!有劳大人费心安排,草民……草民在这里谢谢了!”
他虽然满腹疑团,心惊肉跳,但此刻也清楚,儿子既然跟着江逸,并且江逸敢把这几个“烫手山芋”带在身边,必然有其深意。
自己若表现出异常,反而可能害了儿子。
这份定力和权衡,老练的他还是有的。
江逸将高员外这一系列剧烈的心理变化和强自镇定的表现看在眼里,心中暗赞高家能做大做强,这高员外果然不简单。
他面色平静地点了点头:“高员外节哀,情况特殊,靖夜司收到一些消息,和令郎高福有关,一些细节容后再说。
当务之急,还是让我先查验一下令郎的遗体,不置可否?”
“是是是!县衙那边已经来知会过了,而且小儿死的的确蹊跷。
还请大人仔细探查,大人请!各位大人请!”
高员外连忙侧身让开,不再多看那三人一眼,将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到棺椁上。
只是他微微颤抖的手指和不时瞟向高大少的担忧眼神,暴露了他内心的极度不平静。
棺盖被小心移开一道缝隙,高福的遗容安详得诡异,面色苍白,却无痛苦之色,如同熟睡。
身上也看不出任何外伤或病态。
江逸凝神上前。鬼域的力量悄然扩散,如同无形的触须,细细感知着棺椁内的每一寸空间,扫描着高福的尸体。
他预期会感受到厉诡残留的阴冷、躁动,或者至少是一些扭曲的灵异痕迹。
然而……什么都没有!
鬼域的感知反馈回来的,是一片死寂的“空无”。
这具尸体干净得不可思议,彷佛它从未接触过任何灵异力量,就是一个最普通不过的死人!
“这怎么可能!”
江逸心中剧震,黄泉驿站的任务明确指向这里,柳如烟也暗示了此地的凶险。
高福的死因必然是厉诡所致,可眼下这“洁净”的状态,完全违背了常理。
一只能够杀人、并且值得驿站专门发布任务的厉诡,现在怎么可能没有任何痕迹?
他不信邪,鬼影的力量被悄然催动,更隐晦、更深入的感知力如同微尘般覆盖上去,试图从更本质的层面探查,是否存在某种极高明的伪装或深度内敛的灵异力量。
结果,依旧令他心惊!
鬼影的反馈同样是彻底的“空无”。
这具尸体从里到外,都显示它与灵异事件毫无瓜葛。
江逸的眉头紧紧锁死,心中的诧异和凝重达到了顶点。
这太反常了,事出反常必有妖,而这“妖”的隐匿能力,简直骇人听闻!
而这时他因为双眼凝视尸体。淡金色的备注缓缓浮现:
【高福的尸体,死因,被厉诡侵蚀过度。】
看到这行备注,江逸的心彻底沉了下去。
备注证实了死因,却也指出了一个更可怕的事实,这只厉诡拥有着超乎想像的隐匿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