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明猛地把枪从嘴里拔出来,用尽全身力气狠狠甩在雪地上!
“凭什么只留老子一个人受罪!!”
他对着天空嘶吼,声音嘶哑而凄厉。
想死?
他凭什么死?!
清明咬着牙,疯了似地从地上爬起来,抓起大寒的一只脚,想要把他往车上拖。
“走……咱们走……不能把你们扔在这……”
他嘶吼着,猛地发力一拽。
腹部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
剧痛让清明眼前一黑,整个人瞬间栽倒在地。
他下意识地低头一看。
那截粉红色的、还在冒着热气的肠子,挂在豁口外面。
清明疼得浑身痉挛,冷汗瞬间湿透了全身。
真碍事。
真他妈碍事。
清明伸出满是血污的左手,一把抓住那截滑腻的肠子。
往里塞。
一点一点,硬生生地塞回那个血肉模糊的窟窿里。
清明疼得牙齿都要咬碎了,但他没有停。
塞回去后,他用左手的手掌死死捂住那个窟窿,防止它再掉出来。
他大口喘着粗气,眼神却越来越狠。
他一瘸一拐地挪到那把被他甩飞的步枪旁,把它当成拐杖,支撑着颤抖的身体,一步步挪进了步战车的后舱。
他在车壁上找到了那个白色的急救箱。
哗啦。
所有的止血带和纱布卷被他一股脑倒了出来。
清明靠在车座上,咬着牙,一把撕开了自己的上衣。
他撕开一卷纱布,一头咬在嘴里,另一头缠在腰上。
用力。
勒紧。
“唔——!!”
勒紧的一瞬间,清明疼得眼球差点暴突出来,喉咙里发出一声闷哼。
就这样,一圈,又一圈。
直到把整个腹部缠成了一个白色的硬壳,直到鲜血不再往外狂涌,哪怕稍微勒得有点喘不上气,他也毫不在乎。
他又把那只断指的左手简单包扎了一下。
做完这一切,清明再次抓着枪,走下了车。
他来到大寒和重阳的尸体旁。
他弯下腰,试着再次去拉大寒的手。
然而,刚一用力,腹部那撕裂般的剧痛再次袭来,让他眼前阵阵发黑,差点跪在地上。
带不走。
清明松开手,大口喘息着,看着地上的两具尸体。
如果硬拖,伤口会彻底崩开。
他会死在半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