匹配。
他在心里默默地想。
宋知岁感觉到他的视线,没有转头,只是继续往下翻了一页。
“你别总看我。看书。”他低着头说,语气和刚才说“一起看”时一样平淡。
但他抬手的时候指尖碰倒了旁边的水杯,好在杯子里只剩下几口余茶。
这一幕如果被外界看到,大概没人会相信。
裴家那个令人畏惧的掌权人,在董事会上用三句话让法务部集体改口的冷面阎王。
此刻正缩在一张窄小的藤编椅子边缘,和一个穿着家居服的人合看一本关于颜色命名学的闲书。
他的椅子扶手还挤着一只蓝白色的章鱼,那只章鱼正在尝试把触手同时伸进书本和毛毯之间,忙得不亦乐乎。
花架上那盆朱丽叶玫瑰又开了。
橘粉色的花瓣层层叠叠,边缘带着淡淡的香槟色,阳光透过玻璃顶照在花心上,折射出细密的珠光。
铁线莲的藤蔓沿着竹架攀上玻璃顶,垂下几条嫩绿的卷须,顶端还挂着一颗很小很小的花苞。
角落里那盆绣球花虽然还没开花,但叶片肥厚墨绿,花匠前几天刚给它追过一次冬肥。
裴厌的目光又从书页移到了他眼角。
这次停的时间比刚才更长,长到宋知岁终于没办法再装作没注意到。
他叹了口气,抬手揉了揉裴厌的头顶,和揉厌厌脑袋的手法一模一样,指尖插进头发里轻轻抓了一下,又顺着发丝往下捋了捋。
他的手指比平时暖了一些,大概是端过养生茶的缘故。
“好痒,别总看我。”
“没看。”
“你从坐下就没翻过一页。”
“刚才我在看颜色命名学里讲朱砂的部分,你盯着我的眼睛看了快好几分钟。那颗痣不会变颜色,你今天看过明天也不会长成别的形状。”
“我知道,它不会变颜色。”裴厌还是没有移开目光。
只是在被揉头发的时候微微低了一下头,让那只手更方便地抓过他头顶翘起来的那几根碎发。
为你而来
裴厌发现自己从没直接对宋知岁说过“喜欢”或“爱”。
这个发现发生在二月末的一个普通下午。
他在书房里看文件,宋知岁窝在旁边的沙发上翻一本关于宝石鉴定的闲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