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知岁莫名看懂了这套复杂的触手语。
沉默了片刻,嘴角轻轻一扯。“你更不要脸。你主人好歹还能忍着,你就未必了。”
厌厌的触手全部缩回来捂在自己脑袋上,整个章鱼变成一个蓝白色的球,从他膝盖上滚到沙发角落,又滚回来撞进他怀里。
它在宋知岁怀里蹭来蹭去,触手扒开他的衣领,脑袋往他锁骨窝里钻,凉凉的、光滑的,发出一连串细碎的咕噜声。
宋知岁伸手捏住它一只触手尖把它从自己衣服里往外拽了拽。
“好了,别拱了,给我按按,腰酸得很。”他把章鱼往自己腰后一塞,翻了个身侧躺着,把书翻开。
厌厌很乐意代劳。
两只触手从睡衣下摆探进去贴着后腰的皮肤,小吸盘一排一排地轻轻啄着腰椎两侧酸胀的肌肉。
另外两只触手从裤腿边缘钻进去,沿着小腿肚往上推揉。
还有一只触手从沙发扶手上绕过来替他拿着那本摊开的植物图鉴,宋知岁点一下头它就翻一页,不点头它就不翻。
偶尔翻早了他会轻轻“嘶”一声,它便赶紧翻回来用触手尖拍拍书页拍平整。
最后一只触手爬上他的肩头,凉丝丝地压在他斜方肌上慢慢揉搓,可谓是面面俱到。
裴厌从电脑屏幕上抬起眼,他看着宋知岁趴在沙发上被他的精神体从头到脚服侍得舒舒服服。
厌厌的触手正在给他按肩颈,他半张脸埋在靠垫里,眼睛眯着看摊在面前的图鉴,偶尔点点头让章鱼翻页,羊绒毯滑到腰间。
阳光落在他后背上把睡裤边缘那截露出的皮肤照得发亮。
裴厌觉得自己不该把他放出来的,不然现在做这些就是他了!
抢他的活。
他看了看自己手里还没签完的文件,又看了看那只触手按在宋知岁后腰上正在替他按穴位的小蓝章鱼,面无表情地合上电脑。
“厌厌,你去帮我倒杯咖啡。”
章鱼正按得起劲,闻言抬起触手对裴厌的方向晃了晃,又指了指灶台,再指了指自己,意思是:咖啡机不在阳光房里,我又不是管家。
“那你让管家去倒。”
管家休假了,而且管家看不懂他说话。
厌厌把触手一摊,懒得再理主人,转头继续给宋知岁按摩肩膀。
宋知岁翻了一页书,把脸埋进靠垫里,肩膀耸动,闷闷的笑出声。
厌厌新奇的去勾他的下巴,让他的头偏过来。
裴厌也丢下文件大步走向他,低头吻在他的额头:“怎么可以嘲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