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知岁没反驳。
他确实累了,那些链子看着轻巧,戴久了坠得慌,脖子后面已经磨出一小片红。
裴厌侧过身看了一眼。
“红了。”他说。
“嗯。”
“怎么不早说?”
“说了你就不戴了?”
裴厌没回答。
宋知岁笑了一下,很轻。
脚踝上的铃铛随着他屈膝的动作又响了一声。
“你知道我最烦你哪一点吗?”宋知岁说。
“哪一点?”
“嘴硬。”
裴厌看着他。
“你问我要不要戴,”宋知岁说,“我说不要,你还是戴了。你问我要不要拍,我说不要,你还是拍了。你现在问我累不累,我说还行,你又不信。”
“那你说实话。”
“我说实话有用吗?”
裴厌想了想:“没用。”
宋知岁被他气笑了。
他伸手去够床头柜上的水杯,够了两下没够到,裴厌帮他把杯子拿过来递到手里。
他喝了一口,把杯子还回去。
“你就不能对我好一点?”宋知岁说。
“我对你还不够好?”裴厌反问。
“你管这叫好?”
“嗯。”
宋知岁又笑了。
这次笑的时间长一点,铃铛跟着笑了好几声。
月光往床单上又挪了一截。
厌厌跑出来卷着他的手腕。裴厌俯身吻上他的唇:“岁岁。”
宋知岁眉眼微挑:“我还以为你不要呢。”
裴厌低低的笑出声:“我本来想忍住,但我好像做不到。”
“没必要,不是吗。”宋知岁抬起手搂住他的脖颈,凑上去吻他。
裴厌的吻如狂风骤雨一般,把宋知岁淋的可怜兮兮的。
后半夜,裴厌抱着宋知岁从厕所出来,身上的链子已经摘完了,只剩了一条脚链,上面的铃铛随着裴厌的动作,叮铃作响。
宋知岁窝在他怀里,而他的怀里是餍足的厌厌,他身上揪着厌厌的触手
裴厌看了一眼,没说话。
宋知岁揉了揉脖子后面那一小片红印,打了个哈欠。
“困了?”裴厌问。
“嗯。”
“那睡吧。”
“你不睡?”
“你先睡。”
宋知岁没动,他靠在裴厌肩膀上,眼睛闭了一会儿又睁开。
“你今天心情不好?”他问。
“没有。”
“那你为什么拍完就不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