厌厌早就瘫在旁边看呆了,触手全部软在床沿,有一只还下意识地缠上了宋知岁的手腕,那只还卷着一颗没收走的月光石。
(改麻了)
裴厌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
宋知岁还坐在床沿,裹着那身被他一件一件套上的东西。
颈环、腰链、腿环、脚铃。链子在昏暗灯光下泛着细碎的银光。
“拍完了。”宋知岁伸手去碰颈环的搭扣。
“别解。”裴厌说。
宋知岁的手停在半空。
裴厌走过来,把他刚抬起来的那只手轻轻按回膝上。
没说话,只是低头看了一眼那些链子,然后转身去关了顶灯,只留床头那盏暖黄色的壁灯。
“你干什么?”宋知岁问。
“太亮了。”裴厌说。
窗帘没拉严实。
月光从缝隙里漏进来,刚好落在床沿那一小片床单上。
宋知岁坐在那里没动。
裙摆垂在腿面上,黑丝裹着小腿,腿环勒出的浅印在光线下若隐若现。
脚踝上的铃铛随着他换了个姿势轻轻响了一声。
“你不摘,”宋知岁说,“我睡觉怎么办?”
“就这么睡。”
“你疯了吧。”
宋知岁偏过头看他。
裴厌站在床边,逆着光,表情看不太清,但嘴角是往上弯的。
“你是不是就喜欢看我穿成这样?”宋知岁问。
“是。”裴厌答得很快。
宋知岁没接话。
过了一会儿,他低下头,开始解百褶裙腰侧的蝴蝶结。
裴厌没拦他。
裙摆落在床单上,他把裙子叠了一下放在旁边。
“丝袜呢?”裴厌问。
“也脱。”宋知岁说。
“那个先留着。”
宋知岁抬头看他。
裴厌没解释,只是弯腰把那条叠好的裙子从床单上拿起来,放到椅背上挂好。
动作很自然,像在做一件理所当然的事。
宋知岁看了他两秒,又把头低下去,没再说什么。
铃铛又响了一声。
宋知岁往后挪了挪,靠在床头。
腿还搭在床沿外面,黑丝上缘的腿环在灯光下反了一小截光。
裴厌在床边坐下来。
两个人隔了半臂的距离。
谁都没说话。
安静了大概十几秒。
“拍了多久?”裴厌问。
“两个多小时。”
“累不累?”
“还行。”
“嘴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