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知岁抬起头,他的睫毛离裴厌的下巴只有不到一个拳头的距离,鼻尖差点蹭到对方喉结。
“……你不会在和书吃醋吧。”
裴厌没有否认,他只是垂下眼睑,手上又收紧了一点力道。
宋知岁看着那只搭在自己腰侧的手。
裴厌的指节微微泛着红,大概是自己刚才攥蜷了太久,明明是他先抽走的书,现在却像是他被晾了一整天。
好像那本书不是被他抽走的,而是在他手里被捧得太紧,连书脊都硌进了他的掌心。
他忽然很轻地动了一下嘴唇。
“书比你好看。”
裴厌低头看他,他有意停了一拍,然后继续说下去,声音不由自主地压低了几分。
“但没有你暖和。”
裴厌僵住了,然后他把手臂收得更紧,把宋知岁往自己怀里更深地揉进去。
下巴压在他的头顶,鼻尖埋进他发间那股淡淡的薄荷味里,呼出的热气弄湿了几缕碎发。
那本书在地上孤零零地躺了好一阵,裴厌才弯腰捡起来放回沙发扶手上。
宋知岁想把剩下的几十页看完,裴厌没有再抢,他只是在宋知岁旁边坐下来,让人靠着自己看。
他拿起茶几上那沓文件开始翻,右手无意识地放到宋知岁肩头。
冬天的暮色已经沉下去了,落地窗外花园里的地灯亮了,绣球花的枯枝在灯光下拢成一团团模糊的影子。
厌厌从散尾葵后面滑出来,悄悄爬上沙发,把自己团进宋知岁和靠垫之间的空隙里。
触手重新缠上他的腰,脑袋贴着他的膝盖它终于不生气了。
宋知岁翻过最后一页的时候没有立刻合上书。
他看着结局的最后一行字,眼睛慢慢眨了眨,然后才把书合上放在膝盖上。
“……看完了。”
裴厌偏头看他,宋知岁的表情还带着看完一个好故事之后的餍足,眼睛比平时更亮,嘴唇微微弯着,靠在裴厌身上。
“好看吗。”
“好看,结局也很好。”
裴厌把文件放下,手臂绕过去揽住他的肩,把人往自己这边又带了带,下巴抵着他的发顶,没有说话。
宋知岁没有推开他,他只是在把书放到边几上之后顺势靠回去,后背贴着裴厌的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