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身体不允许。”裴厌的拇指轻轻擦过他的下唇,蹭掉上面残留的水光,“我也不允许。”
宋知岁看着他不说话,裴厌把被子往上拉了拉,连人带毯子一起圈进怀里。
语气沉下来,比上一句话轻了半个调,但更认真。
“昨天我接到消息的时候在开董事会。”
“换季生病这些没什么大问题,但你的身体经不起昨天那样的,不好。”
“从会议室到车库那段路我想了所有最坏的结果。”
“以后不会再让你在我看不见的地方生病。”
他的声音闷闷的。
宋知岁没有说话,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手背上那个已经快要看不见的针眼。
然后他把手伸出去,塞进裴厌掌心里,五指松开又收拢,把他的手指一根一根扣进自己指间。
“谁说你看不见了。”他说。
“……你这是认错?”
“不是,你扣奖金就扣。”宋知岁抬头看他,“雪还没化完,等它化完了我再出去,以雪为界。”
裴厌低头看着自己掌心那只微凉的手。
把他的手合拢在手心,拇指在骨节上揉了揉。
然后把他重新按回自己肩窝里,鼻尖蹭过他发顶。
阿厌
晚宴定在十二月初的一个周六,地点是城东一家私人会所。
主办方是顾家的世交,请了大半个京城圈子的人。
顾辞到得早,他站在二楼露台上,看着楼下陆续驶入的车辆,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栏杆。
他在找人,来宾名单上那句“裴厌先生会携伴出席”让他在意了整整两天。裴厌那种人,圈子里都知道,冷脸,话少,公开场合从不带伴。
有人开玩笑说他大概是打算跟自己的公司结婚,但这次他带了人,那个“伴”是谁。
露台上又有几个人走上来寒暄,他应付了几句又低头看楼下。
侍者穿梭在场地的灯光之间,香槟杯在托盘上闪着细碎的光。
“顾辞。”身后传来一个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