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过身,宋漾站在露台入口,穿着深灰色的定制西装,头发精心打理过,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微笑。
宋母站在他旁边,看到顾辞就笑着拍了拍宋漾的肩,“你们年轻人聊,我去跟顾太太打个招呼。”
宋漾等宋母走远了才走过来,在顾辞旁边的栏杆上靠了一下,“你刚才在看什么?楼下入口那边。”
“随便看看。”顾辞收回目光。
宋漾顺着他的视线看了一眼,没看到什么特别的。
但他并不在意,今晚他来这里的目的不是跟顾辞培养感情,而是亲眼确认一件事,宋知岁会不会来,如果来了,他会是什么样子。
楼下大厅里,乐队开始演奏第一支曲子,而入口的方向,宋知岁正在下车。
车门是裴厌开的,不是司机,是他自己绕过来开的。
宋知岁从副驾驶下来,裹了裹身上的深色大衣,他今天穿的是定制的深蓝色礼服,剪裁合体,肩线笔挺。
大衣领口别了一枚小小的银色胸针,是银杏叶的造型。
他的头发比离开宋家时长了一点,发尾刚好扫到衣领,被夜风吹起来的时候露出耳后一小截白皙的皮肤。
他的气色比两个月前好了太多,不是那种靠补品堆出来的虚红,而是真正的、从内里透出来的血色。
唇色是浅淡的红,脸颊被冷风扑了一层薄薄的粉,站在车灯和宴会厅的暖光之间,整个人像一株被重新浇过水的植物,叶片终于舒展开了。
裴厌站在他身后,依旧是一身黑西装,脸依旧冷得像刀锋。
但他的右手虚护在宋知岁腰后,没有碰到,只是隔着一个拳头的距离,随时准备在他被风吹晃的时候扶一把。
“冷吗?”裴厌低头问。
“还行,进去吧。”
两个人并肩走进宴会大厅,门推开的一瞬间,好几个人的目光都转了过来。
不是因为裴厌,圈子里的人见惯了他冷着脸出现。
他身边那个不是别人,是宋知岁,那个传说中被赶出宋家、消失了好几个月的假少爷。
有人说他被裴厌关在庄园里折磨得不成人形,现在却气色红润地站在那,身上的定制礼服比在场任何一个穿成衣的都更合身。
他没有注意到二楼露台上宋漾攥紧了栏杆。
宋知岁看了看四周的环境,宴会厅很大,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灯把整个场地照得通明,到处都是西装革履的男人和穿着礼服的女人。
他在人群中看到几个熟面孔,有宋家生意上的旧识,有几个以前在宴会上跟他打过招呼的同辈,但没有人过来跟他说话。
大概是因为他身边站着裴厌,裴厌今晚难得没有板着那张吓人的脸,但也绝对算不上和蔼可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