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厌停顿了大约两秒,然后把放在沙发靠背上的手拿下来,扣在宋知岁腰侧。
过了一阵子,他的声音从宋知岁头顶传来。“……岁岁。”
“嗯。”
“你是不是有一点喜欢我。”
宋知岁翻了一页期刊,窗外银杏叶被风吹落,在玻璃顶簌簌作响。
“……我不喜欢你,就不会坐在这儿。”他说。
裴厌没有说话,他的手臂在宋知岁腰上收紧了整整一圈,下巴用力抵着他的发顶,喉结动了好几下最后变成一个压不住的笑。
不是嘴角弯弯的暗喜或克制的弧度,是彻底没收住的、露出牙齿的那种。
他把整张脸埋进宋知岁的肩窝里,肩膀微微发抖,不知道是在笑还是在深呼吸。
“你笑什么。”
“我没笑。”
“你肩膀在抖。”
“……你看你的书。别管我。”
宋知岁端起期刊继续看,翻了两页又停下来:“你刚才那问题,你自己怎么不先回答。”
“我早就说了。”裴厌收住笑,在他肩窝里找到一个最舒服的姿势,“我以为我的那些行为很明显。”
他说完就闭上了嘴,只是把怀里的人圈得更稳了一点。
携伴出席
宋漾的日子过得并不如他想象中那么如意
宋家真少爷的身份他已经坐实了。
宋父宋母对他百般愧疚,吃穿用度一律是最好的,连宋知岁以前住的那间房都被重新装修了一遍,换了家具,改了墙色,衣柜里塞满了按他的尺码定制的新衣服。
宋母隔三差五就拉着他的手掉眼泪,说这些年让他受苦了,以后一定好好补偿。
宋父虽然话不多,但每个月往他卡里打的生活费数额可观,逢人介绍的时候也会说“这是我儿子宋漾”。
但那些人看他的眼神还是带着不明显的嫌弃,嘴里时不时提宋知岁。
他不关心,这些都不是他最想要的,他最想要的是宋知岁现在的下场。
按照他的预想,宋知岁被赶出宋家之后,裴厌应该会迫不及待地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