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人在上辈子的传闻里手段狠辣、性格偏执,对宋知岁厌恶至极,把病秧子绑去庄园之后折磨得人不人鬼不鬼,顾家和宋家联手去要人都连面都没见着。
这辈子宋知岁没有了宋家的庇护,只会比上辈子更惨。
可是两个月过去了,外界没有任何关于宋知岁的消息。
没有人见过他,有人提起也是说他以前。
社交圈子里偶尔有人问一句“宋家之前那位少爷去哪了”,得到的回答要么是含糊的“身体不好在休养”,要么是意味深长的沉默。
没有人知道他住在哪里,没有人见过他出门,没有人接到过他的电话,他像是从所有人的视野里彻底消失了。
宋漾翻遍了所有能翻的社交动态,问了所有能问的人,得到的唯一有用的信息是,宋知岁最后一次出现在公众视野里,是三月前的一次拍卖会,上了一辆黑色轿车。
那辆车的车牌,属于裴厌名下的私人座驾。
之后,再无踪迹。
宋漾坐在自己新装修好的房间里,对着手机屏幕笑了。
和他预想的分毫不差,裴厌把宋知岁带回了庄园,然后把人关起来,折磨到连门都出不了。
什么“在那儿挺好的”“气色比以前好”,宋知珩那些话要么是在骗他,要么是被宋知岁骗了。
裴厌天生厌恶宋知岁,厌恶到当着满堂宾客的面都能叫他病秧子,厌恶到抢了他看上的拍卖品还出言奚落。
怎么可能忽然转了性对他好?
他把手机翻过来扣在床上,靠在床头闭上眼。
上辈子的记忆像一卷被水浸过的旧胶片,有些画面清晰,有些模糊,但关于裴厌和宋知岁的部分他一直记得很清楚。
裴厌针对宋知岁的每一次刁难都被圈子里的人津津乐道,连带着上了多次娱乐头条,被人周知。
慈善拍卖会被抢走的画,宴会上当众说的那些刻薄话,还有宋知岁婚后一个月就被绑去庄园的传闻。
婚后一个月,宋漾睁开眼睛,这个时间点他没有忘记。
上辈子,宋知岁和顾辞结婚后一个月,裴厌就出手了。
为什么偏偏是婚后一个月?也许是因为裴厌最恨的不仅是宋知岁本人,还有宋知岁背后那些护着他的人。
顾辞就是那个护着他的人,没了顾家的庇护,宋知岁就是裴厌砧板上的肉。
而这辈子,宋知岁已经没有顾辞了,顾家的婚约现在是他的。
想到这里,宋漾的心情又好了起来。他起身走到衣帽间,拉开柜门。
里面挂着一套刚送来的深灰色西装,是后天晚宴要穿的,宋母亲自挑的料子,说这个颜色衬他的肤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