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上楼了。
宋知岁从沙发上坐直身体,把被裴厌扔在边几上的书捡起来,抚平折了一角的书页。
他腿上的章鱼还没消失,安静地趴着,他低头看了看章鱼,“他用的漱口水,是不是你选的?”
章鱼把脑袋埋进他臂弯里,装死。
晚饭提前到七点半开的。
裴厌换了身深蓝色的家居服,坐在宋知岁对面。
今天不是药膳粥,厨房换了菜,清蒸鲈鱼、白灼菜心、一小盅鸽子汤,还有两碗米饭。
裴厌的饭量正常,但他吃得很快,像是要赶紧吃完离开餐桌,宋知岁还是那个速度,每口嚼足了才咽。
“今天签了个长期订单。”裴厌忽然开口,语气像是在汇报工作。
宋知岁抬头看他,“什么订单?”
“能源方面的,跟你说了你也不懂。”
“那你为什么跟我说。”
裴厌夹菜的动作顿了一下。他把菜心塞进嘴里,嚼完咽下去才说:“餐桌上总得有人说话,不然跟食堂似的。”
宋知岁嗯了一声,也夹了一筷子菜心慢慢嚼,过了一会儿,他说:“今天我种花的水管不太够长。”
裴厌抬头看他,宋知岁继续说,语气很随意,像是在跟管家说话,“花架靠墙那片地浇不到,每次都要来回拎水桶,有点重。”
“让管家再买一根水管不就行了。”
“嗯。”宋知岁低头喝汤,“我跟你说一下。”
他看着汤碗里漂浮的枸杞,“你刚才说餐桌上应该有人说话。”
裴厌把碗里最后一口米饭吃完,站起来,“我吃饱了。”
他端起碗往厨房走,走到厨房门口又折回来,从餐边柜上拿了一瓶没开封的橙汁放在宋知岁手边,“饭后喝。”
“我不喜欢喝橙汁。”
“那你喜欢什么。”
宋知岁看着他,恶劣因子作祟:“橙子味的漱口水。”
裴厌攥紧手里的杯子,转头走进了厨房,厨房里传来水龙头的声音,然后是杯子被重重搁在沥水架上的声音。
晚上九点多,宋知岁洗完澡坐在床边擦头发。
床头柜上的玫瑰换成了新的,今天是一朵淡黄的。
花瓣边缘有一点微微的卷曲,不像是剪下来的花瓣自然卷的,像是有人捏着它犹豫了一会儿再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