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起玫瑰看了看,然后放回去关了主灯,留了贝壳小夜灯。
刚躺下,枕边又亮起了蓝白色的光。厌厌从床沿爬上来,熟练地掀开被子钻进去。
触手缠上他的腰,贴着他的后背,凉意顺着睡衣的布料蔓延开来。
宋知岁闭上眼睛,他想起下午阳光房里裴厌那个带着橙子味的吻,和他耳根蔓延开的红色。
“你主人的嘴是软的,”他对着怀里的章鱼轻声说,“在这之前我以为是石头。”
章鱼的触手全部收紧,把身体更紧地塞进他怀里。
远处另一间房里,裴厌把脸埋进枕头里,闷闷地骂了一声。
然后他伸手关了灯,黑暗中他的嘴角微微向上弯了一下,弧度很小。
他用被子把自己裹起来,闭上眼睛。
“切。”
尾音上扬,带着点得意。
精神体
鱼圆圆的脑袋。
章鱼发出一声很轻的咕噜声,触手又收紧了一点。
客厅里的键盘声停了大概有十秒。然后重新响起,速度比之前慢了很多。
裴厌盯着电脑屏幕上同一行字看了整整三分钟。
那行字写的是“合同第三条第款”,他翻来覆去读了不下二十遍,一个字也没进脑子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