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端杯的时候,他的手很稳。
走廊上,宋知岁推开自己房间的门,发现床上的章鱼,厌厌已经不见了。
被窝叠得整整齐齐,枕头放在原位,窗帘被拉开绑好。
好像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只有枕头边多了一朵刚摘下来的玫瑰。
花瓣上还带着露水。
理所当然
宋知岁在庄园里住了三天,才第一次认真逛了那个花园。
花园在庄园南侧,从餐厅的落地窗出去,沿着一条碎石小径走大约两百步就到了。
说是花园,其实更像一座小型植物园,四周种着高大的乔木,中间是成片的玫瑰和月季,靠墙的花架上爬满了铁线莲,角落里还有一小块用矮篱笆围起来的草药圃。
宋知岁蹲在草药圃边上,拨开一丛薄荷的叶子,露出后面插着的小木牌。
木牌上是手写的标签,字迹工整,标注了每一株草药的名字和种植时间。
最早的标签是两年前的。
他站起来,沿着石子路继续往前走。玫瑰开得正好,深浅不一的红色从篱笆这一头铺到另一头,花瓣上还挂着清晨浇水留下的水珠。
他伸手碰了一下最近的那朵,指尖沾了一层薄薄的水雾。
“这些玫瑰是谁种的?”他问跟在身后的管家。
“是先生吩咐种的。”管家说,“具体品种我不太清楚,花匠每个季度会来打理一次。”
“种了多久?”
“有几年了吧。这处花园是庄园最早完工的部分。”
宋知岁点了点头,没有继续问。
他在花园里又转了一圈,最后在靠落地窗最近的一处花架下停住了脚步。
那里有一张铸铁的长椅,漆成白色,椅背上爬满了藤蔓。
阳光从花架的缝隙里漏下来,在椅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他坐下来,从这里抬头可以看见自己房间的窗户。
窗帘半开着,他早上忘了合上。
风吹过来,带着玫瑰味和草叶被阳光晒热之后的气息。
宋知岁靠在椅背上,把腿伸直,脚踝交叠着搁在碎石地面上。
初夏的温度还不太热,风是暖的,但不闷。
他今天穿的是管家准备的家居服一件浅灰色的薄针织衫和同色的宽松长裤,面料很软,贴着皮肤几乎没什么存在感。
他把手揣进口袋里,眯起眼睛看天上的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