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只触手绕过他的腰,从睡衣下摆探进去,凉凉的触感贴上了后腰的皮肤。
宋知岁轻轻嘶了一声,低头看向它。
章鱼停了一下,脑袋微微歪着,像在判断他的反应。
隔了两秒,见他没有推开的意思,触手又继续往上蹭了蹭。
“你倒是自来熟。”宋知岁说着,拉开被子躺进去。
章鱼直接跟了进来,熟练地拱进被窝,八只触手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全部缠上来,其中两只钻进睡裤的裤腰,顺着大腿外侧圈了一圈,触手尖在他腿侧轻轻蹭了蹭。
凉丝丝的。
宋知岁闭上眼睛,伸手拍了拍章鱼的脑袋,丝毫不怕把他给压死了。
“晚安。”
熄了灯。
月光从落地窗透进来,在地板上铺了一层银灰色的光。
宋知岁的身形在被子里微微蜷着,章鱼团在他身边,半透明的身体在黑暗中发出微弱的荧光,像一盏不会发热的灯。
那一晚,宋知岁睡得比过去两年任何一个夜晚都好。
次日清晨,阳光透过纱帘照进来的时候,宋知岁睁开眼,发现那只章鱼还在。
它趴在他枕头旁边,脑袋贴着他的肩膀,两只触手还缠着他的胳膊。
触手在晨光里显得更透明了,能看到里面细微的光流在缓缓移动。
宋知岁伸手摸了一下它的脑袋,然后翻身下床,走向浴室洗漱。
他出来的时候,床头多了一杯温水。旁边还有一个巴掌大的小盒子,打开一看,是一排分好的药片,标注了时间和剂量。
字迹和昨天便签上是同一种,每一笔都很用力。
宋知岁端起水杯,把早上的药吃了。
换好衣服下楼,餐厅里已经摆好了早餐。
分量不多,但种类齐全,粥、鸡蛋、小菜、水果,每样都只有一小碟,不会浪费也不会让人觉得寒酸。
宋知岁坐下来,拿起筷子。
管家从旁边走过来,“昨晚休息得怎么样?”
“很好。”宋知岁说,“那个章鱼,它平时都待在哪?”
管家露出一丝困惑的表情,“什么章鱼?”
宋知岁看了他一眼。
管家的困惑看起来是真实的,不像装出来的。
也就是说,那只章鱼不是庄园里人人都知道的宠物。
看来,裴厌有秘密。
“没什么。”宋知岁低头喝了一口粥。
正吃着,脚步声从楼梯方向传来,裴厌下楼了。
他穿了件深灰色的衬衫,袖口扣得整整齐齐,整个人冷得像一柄刚淬完火的刀。
走到餐厅门口,他站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