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笔趣牛>戒尺原著全集 > 第131章(第1页)

第131章(第1页)

他能看到那些衣着光鲜的男男女女,此刻瞪大了眼睛,脸颊泛-起-不-正-常-的-潮-红,喉-咙-上-下-滚-动,发出-粗-重-的-喘-息,然后像被蛊惑般,将更多的铜板、甚至碎银,疯狂地扔进场中。

疼痛对将问而言是真实的,但对看客,这只是一剂昂贵的兴奋剂。

但这与每日收摊后,固定上演的“教训”戏码又截然不同。

那时,班主会换上一根粗糙不堪、甚至特意浸过盐水的麻绳鞭。

他会在街角寻一处人多的地方,尤其是那些常有心软妇孺经过的地段,然后开始他的表演。

他一边高高扬起鞭子,用尽力气抽打在将问身上,一边扯着嗓子高声咒骂,确保周围每一个人都能听见:

“今日还差五文钱啊!看我不打死你这个没用的贱骨头!连五文钱都挣不回来的魔胚!天生的祸害!”

这时的鞭打目的明确:要见血,要见肉,要让他皮开肉绽,要让他痛得蜷缩在地,发出如同濒死小兽般的哀鸣与颤抖。

这凄惨至极的景象,会恰到好处地戳中那些尚有几分怜悯之心、见了流浪猫狗或可怜乞儿也会掉下几滴眼泪、施舍一二文钱的妇孺的软肋。

她们会围拢过来,唏嘘着,抹着眼泪,低声议论着“造孽啊”、“这魔物太可怜了”,然后为了这条“过得连流浪狗都不如的小魔种”,更加“慷慨”地解囊相助。

但是,没人会救他

因为他是魔族,人类只要不杀他,对他做任何事情,都是——恩典。

那时他没有名字,“将问”这个蕴含期许的名字是很久之后师尊赐予的。

班主和所有人只叫他“孽障”或者“小魔物”。

不过三岁左右的将问,在无数个夜晚蜷缩在肮脏破败的角落,忍着浑身火辣辣的疼痛舔舐伤口时,一颗名为仇恨的种子便已在心底最阴暗的角落生根发芽。

他刻骨地觉得:人坏!

他们口口声声说魔族残忍可怕,嗜血成性,但他们自己呢?

那些站在街头,或兴奋地欣赏着他被抽打得鲜血淋漓,或假惺惺同情落泪的人们,难道就比妖魔高尚、仁慈到哪里去?

他们的快乐和善良,凭什么就要建立在异族的痛苦之上?

更别提那些暗中觊觎、甚至试图趁班主不备时偷偷剜取他体内玄麟血的杂碎们,将问觉得他们,就是这世上最腐烂、最肮脏、最虚伪的蛆虫!

披着人皮,行着比魔更卑劣的勾当!

这些人,都该死

将问不会因为喷火误伤云阙阁的弟子产生一丝愧疚,因为他们在屠杀自己族类时,也没有为了魔族后裔的死伤,流过一滴眼泪。

这股恨意,阴鸷、冰冷,如同毒藤般缠绕着他年幼的心脏,几乎要将他彻底吞噬。

他看这浊世,如同在看一个巨大的、令人作呕的污水坑。

然而,这一切的恨意与冰寒,都在那个午后,在他几乎要被披着人皮的鬼怪炼成丹药的时刻,如同永夜行将溺毙之人骤然得见劈开混沌的启明星芒,刹那间,所有阴鸷与怨毒都惶惶然退散,消弭于那骤然降临的清冷光辉之中。

他永远记得那一袭白衣,不染尘埃,带着凛冽的寒意与一种他从未感受过的、强大而温柔的气息。

那人只是轻轻一瞥,仿佛对待一件稀世珍宝,将他从污秽与血泊中救了起来。

他说,“叫师尊。”

从此小将问就有了头顶的一片天光。

师尊疼惜他,这种疼惜体现在无数细微之处。

刚被带回玉京仙境时,将问内心充满了不安与试探。

他故意捣乱,想看看这新“主人”的底线和目的。

后来,调皮捣蛋的结果竟然是,小小的他被师尊轻轻摁在膝上,身后一凉,他本能地绷紧身体,牙齿紧咬,准备迎接某种未知的、或许更可怕的惩罚。

结果,落下来的掌心,竟是如同春风拂过初生柳梢般轻柔,带着一丝无奈和显而易见的怜惜。那甚至算不上惩罚,更像是一种带着温度的、笨拙的安抚。

而且,即便是如此儿戏般、近乎温柔的惩戒,也多半进行不到最后。

往往师尊刚撩起他的衣摆,瞥见他旧日鞭伤留下的那些狰狞交错、如同蜈蚣般盘踞在肌肤上的疤痕时,动作便会瞬间停滞。接下来的发展,总会从一场预设的惩戒,变成一场用世间珍稀灵药温柔抚慰、掌心蕴着温和灵力细细帮他化开淤血、直至能让他舒服得哼哼唧唧、最终昏昏欲睡的疗愈时光。

再后来他年岁稍长,胆子也变得更大些,师尊便罚他趴在书桌前或是藤凳上挨戒尺。

可即便如此,往往戒尺还没落下三记,师尊握尺的那只稳若磐石、能斩妖除魔的手,便会开始微微发颤。

已完结热门小说推荐

最新标签